慕小慶站在原地，盯著孫偉強和陳晨看了好幾秒鐘，又低頭確認了一遍手裡的手電筒——燈光正常，光束穩定，照在通道牆壁上形成一個明亮的光斑。
"你發什麼愣？"孫偉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走得好好的，你忽然就不動了，還喊了我兩聲。我叫你你也不答應。"
慕小慶皺起眉："我喊你？"
"喊了。還喊了陳晨。"孫偉強轉頭看了一眼陳晨，"我倆都聽見了，你站在原地，對著空氣說話，說什麼'你不是孫偉強'，還說什麼'你在模仿我'。嚇死人了。"
陳晨走過來，把手伸到慕小慶麵前晃了晃："你是看見什麼了？"
慕小慶沒有立刻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通道深處——那截他剛才走過的路，轉了個彎通向穹頂空間的方向。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磚牆和泥土的黑暗，和他剛才進入通道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走了多遠？"
"兩步。"孫偉強說，"你剛轉身準備走，然後就愣住了，站了大概兩三分鐘。"
兩步？
他剛才經歷了那麼長的通道、那個穹頂空間、那把椅子、那個自稱孫瑤的女生——所有這一切，在現實中隻持續了兩三步路的距離和兩三分鐘的時間。
慕小慶把手電筒換到左手上，右手伸進口袋摸了摸日記本。還在。封麵上的圓形凹痕也還在，指尖能摸到那個淺淺的印記。那個人說的那些話——"遊戲剛剛開始"、"你會明白的，但不是現在"——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清晰。
"前麵有什麼東西。"慕小慶說，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一些，"我剛才看到的幻覺，就是從那裡走過來的。"
陳晨的表情變了一下："什麼幻覺？"
"我看到了你們的樣子被別的什麼東西借用了，還看到了一個女生坐在通道盡頭的椅子上。
陳晨和孫偉強交換了一個眼神。孫偉強的眉頭擰得很緊，嘴唇動了動，他大概是不太相信慕小慶所描述的一切。
通道裡安靜了片刻，手電筒的光是這裡唯一的光源，在磚牆上投出一圈溫暖卻又單薄的亮度。
陳晨走上前一步，從帆布包裡掏出電磁探測儀，看了一眼屏幕。數值在緩慢跳動，比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高了一些，但還在正常範圍內。
“奇怪，一切都正常呀。”陳晨疑惑的說。
一切都正常，為何會有詭異的幻覺？要麼是那個東西，不受電子探測儀的探測，要麼是電子探測儀失靈了。
慕小慶比較相信後者，因為電子的東西，能夠捕捉信號，同樣，也可以被信號幹擾。
“我們離開這裡吧？”慕小慶說。
他的腦海裡想起來剛才的那心頭一幕幕，感覺後背不斷的發涼。孫偉強沒有過多的意見，至於陳晨，剛才就想離開，聽到慕小慶這麼說，二話不說就收起了探測儀。
“好，這鬼地方，太特麼滲人了。”孫偉強說。
陳晨不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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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慶走在最前麵，手電筒的光在磚牆上搖晃，把那些殘缺的符號照得忽明忽暗。他刻意放慢了腳步，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確認一下周圍的環境——牆壁、地麵、頭頂的磚縫，和來時完全一樣。但越是"一樣"，他心裡就越不踏實。
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前方出現了一個拐彎。
慕小慶停下來，看著那個拐彎處，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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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的時候，有沒有經過這個彎？"他問。
孫偉強從後麵探出頭看了一眼，然後撓了撓後腦勺："好像……沒有吧？我記得是直走下來的，沒拐過彎。"
陳晨沒有說話，她走到牆壁邊，用手電筒仔細照了一圈磚縫的細節，然後退回來，表情變得不太好。
"磚縫的砂漿是乾的，"她說，"來的時候我注意過，那條通道的磚縫裡有潮濕的水漬。這裡沒有，很明顯這不是我們來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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