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別三個人從圍擋的縫隙裡鑽出來，重新站在操場上。天空還是灰白色的，晨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不亮，卻足夠讓他們看清彼此臉上的疲倦。
孫偉強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我再也不進那種地方了，打死我也不進了。"
陳晨站在一旁，抱著帆布包，臉色不太好。她沒有說話，隻是盯著自己腳邊的一根枯草發獃。
慕小慶沒有坐下來。他站在原地，轉頭看了一眼那棟舊教學樓——它還是那副樣子，灰撲撲的，所有的窗戶都黑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知道並不是那樣的！
"有個問題。"慕小慶說。
陳晨擡起頭看著他。
"你說三年前你進入這條通道的時候，走到那扇鐵門前就退了回來。"慕小慶頓了頓，"那時候你是一個人進去的，還是有別人？"
陳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一個人。"
慕小慶沒有再問。他把手伸進口袋，摸了一下那張紙條的邊緣，然後看向孫偉強，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個關鍵問題："我們進去的時候，那條通道是直的還是有拐彎的？"
孫偉強想了想，說："直的，從台階盡頭到鐵門那裡，全程直路。"
慕小慶的心沉了一下，他們進去的時候走的是直路，但出來的時候卻遇到了拐彎。這意味著通道的改變不是在他們進去之前就存在的，而是在陳晨跟孫偉強消失以後就有了。
他想起陳晨說的那句話——"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不要去看，慢慢往回走。"她是根據什麼判斷出這個方法的？是經驗，還是她知道的某個事實？
"陳晨，你怎麼知道閉著眼睛摸牆就能走出去？"慕小慶直接問了出來。
陳晨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她低下頭，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一粒石子，然後說："因為三年前我出來的時候，也是這麼出來的。"
"你之前可沒這樣說。"
"你沒問。"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微妙地僵了一瞬。孫偉強坐在中間，左右看了看，咳嗽了一聲，站起身來拍掉褲子上的灰："行了行了，反正都出來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行不行？我餓得不行了。"
慕小慶看著陳晨，陳晨避開了他的目光，轉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三個人在食堂吃了早飯。慕小慶其實沒什麼胃口，粥隻喝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孫偉強倒是狼吞虎咽地吃了兩碗麵，像是要把地下室裡消耗掉的力氣都補回來。
吃完之後，陳晨站起來，把帆布包甩到肩上，看著慕小慶說："我回去查點東西。有什麼發現再聯繫你。"
慕小慶點了點頭，沒有攔她。
陳晨走了之後，孫偉強放下筷子，湊近了一些低聲問："慶哥，你真信她？她剛才說那話明顯就是瞞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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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慶靠回椅背，看著食堂門口陳晨消失的方向："她確實瞞了一些東西。但她說的方法是真的——閉著眼睛摸牆確實讓我們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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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下次她瞞的是要命的東西呢？"
慕小慶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裡還殘留著手電筒握柄的溫度，但指尖是涼的。那個地下室裡的空氣太冷了，像是從地底深處滲出來的寒氣，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散去。
回到宿舍之後，孫偉強倒頭就睡。慕小慶坐在自己的床上，把日記本拿出來翻了一遍。孫偉的字跡和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樣，潦草、用力、帶著一種被追逐的緊迫感。最後一篇日記還是那幾句話："我看到她了，她一直跟著我。我躲不掉，也逃不掉。哈哈，任何人都逃不掉。"
慕小慶想把日記本合上，卻發現在裡麵多夾了一張紙條。
他確信，這些字以前沒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之前讓自己不要相信陳晨的紙條還在。
紙條上麵卻什麼也沒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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