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許久未見的鐘叔警察來得比想象中快。三輛警車從學校正門駛進來，紅藍燈光在灰濛濛的天色裡交替閃爍，刺目得讓人眼睛發酸。車還沒停穩，就有穿製服的民警跳下來，後麵跟著幾個穿著深藍色外套的刑警。
慕小慶遠遠看見他們，緊繃的神經忽然鬆下來一點，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他扶著旁邊的樹，朝警車方向招手，嗓子發乾，喊了一聲"這邊"。
幾個警察跑過來。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顴骨很高，眉毛很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八具摞在一起，血肉模糊，還保持著墜落後的姿態——眉頭猛地皺緊，表情卻沒有太多波動。
"怎麼回事？"他轉頭看向慕小慶和於歌，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遍。
慕小慶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工人們進入舊教學樓拆除、跑出來說有蛇、別永智勸他們回去繼續幹活、別永智突然死亡、工人們排著隊跳樓——他說得斷斷續續，聲音還在發顫。
中年刑警聽完，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轉頭問旁邊的年輕民警："記錄了嗎？"
"記了。"
他又看向慕小慶："你說的別永智，是今天上午猝死的那個？”
慕小慶一愣！猝死？原來人們對於別永智的死歸結為猝死。
可是，不歸結猝死，又該怎麼報備呢？堂堂一個學校副校長，突然間死了，怎麼樣都會驚動警方。
現在倒好，一下子又死了八個。
慕小慶不敢想這會給學校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反正無論如何，都躲避不過輿論攻擊。
“剛才就是你報的警吧？”中年刑警問。
“是的。”慕小慶老老實實的回答。
“根據你說的情況，你全程目睹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是。”
“那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做詳細的筆錄，你也去。”中年刑警指了指於歌。
到了警局以後，慕小慶將完整的事件經過陳述了一遍，從自己被吵醒去操場看到第一個人開始。他們也問了於歌一些問題，兩個人分開問的。
等到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剛出警局，陳晨已經等在了警局門口。
“怎麼樣？”她看上去有些焦急。
“就是做筆錄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於歌依舊是不說話。
“你們走後，來了好些人，迅速的清理了現場。”陳晨來回看著兩個人說，“學校可能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處理的很是匆忙。少不了要賠一大筆錢。”
“你沒事吧？”慕小慶看了看於歌，問。
於歌搖搖頭，幾個人上了一輛計程車。陳晨提議幾人去吃飯，就讓司機朝城中村那邊開。
幾個人隨便找了一家飯館，吃了點麵，就回去了。
“我總覺著不對勁。”
進學校門的時候，於歌突然間說。
“什麼不對勁？”陳晨問。
“拆除工作一共十個人，可是卻死了八個。剩下的兩個人卻人間蒸發了。”於歌說。
“你的意思是？”
“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的結果跟之前的那些人一樣？”於歌說。
“都消失了。”慕小慶說。
“嗯。”
“你說有一天，我們會不會也消失了，再也找不到。”陳晨問。
“能不能別說這些？”慕小慶說。
實際上，他心裡也是怕。他想起起初自己拿到那本日記本的時候，陳晨讓他扔了，可是他卻沒有聽。
好像所有人的失蹤，或多或少都跟日記本有關。
“慕小慶，假如我有一天找不見了，你會不會找我？”陳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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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呢，當然會。”慕小慶說。
於歌一整天好像都心事重重的樣子，別人問，也不說。
“小夥子。”
突然有人在背後叫慕小慶，他回頭，發現是許久沒有看到的鐘叔。
“那你們說，我先回去宿舍了，有什麼事情電話聯繫。”陳晨說。
鍾叔穿了一件很休閑的外套，頭髮像是精心打理過得，看到慕小慶，表情十分嚴肅。
“怎麼了？鍾叔，感覺好久都沒有看到你了。”慕小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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