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再問。”
吳邪隻能把話咽回去。
謝臨淵看向那道劃痕。
那不像普通盜墓人隨手留下的路標，倒更像某種內部記號。吳三省看見它後，反應明顯不對。
張起靈也看了吳三省一眼。
但他沒有追問。
隊伍繼續往下。
石階盡頭是一處低矮平台，平台前方分出兩條路。
左側甬道狹長，地麵乾燥些，牆上刻著殘破紋路。右側甬道更黑，隱約有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吳三省舉燈照了照，臉色凝重。
“分岔了。”
大奎立刻道：“走看起來安全的那條吧。”
潘子冷聲道：“越像安全，越不一定安全。”
吳邪看向張起靈：“小哥，走哪邊？”
張起靈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走到左側甬道口，蹲下查看地麵，又走到右側甬道口，側耳聽了片刻。
謝臨淵站在平台中央，閉了閉眼。
不能大範圍動用靈識，但最基本的感知還在。
左側氣息平穩，卻太平穩，像一潭死水。
右側陰冷混亂，有血腥味，也有活人的氣息殘留。
謝臨淵睜開眼：“右邊有人走過。”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嗯。”
吳三省問：“確定？”
張起靈道：“右邊。”
吳三省點頭：“那就走右邊。”
大奎臉色發苦：“有血腥味還走啊？”
吳三省道：“有血腥味，說明有人從那邊過去過。沒人走過的路，未必更好。”
眾人進入右側甬道。
這條路比前麵更窄，牆壁上有不少刮痕，地麵也出現了淩亂腳印。走了沒多遠，潘子忽然蹲下，從地上撿起一小塊布料。
布料已經被灰和血浸得發硬。
吳三省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再次沉下去。
吳邪忍不住問：“這也是前麵那批人的？”
吳三省把布料收起來：“應該是。”
吳邪盯著他：“三叔，你是不是認識他們？”
這一次，吳三省沒有立刻訓他。
墓道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吳三省才道：“有些事現在說不清。你隻要知道，我們得繼續往前。”
吳邪明顯不滿意：“每次都是說不清。”
吳三省沉聲道：“吳邪，這下麵不是讓你鬧脾氣的地方。”
吳邪攥緊燈柄，最終沒有再說。
氣氛一時有些僵。
謝臨淵看了吳邪一眼。
他能理解吳邪的不安。一個人被最親近的長輩帶進危險之地，卻發現對方處處隱瞞，換誰都很難平靜。
但現在確實不是追問的時候。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響動。
像有什麼東西擦過地麵。
張起靈立刻停下，擡手示意眾人安靜。
所有人屏住呼吸。
燈光照向前方，隻能看見甬道盡頭隱約有個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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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就是從拐角後傳來的。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走過來。
潘子擋在吳邪前麵，低聲道：“三爺，有東西。”
吳三省點頭，握緊手裡的傢夥。
大奎已經抖得說不出話。
張起靈將刀緩緩拔出。
謝臨淵站在他身側，指尖垂下，沒有立即凝劍氣。
腳步聲越來越近。
黑暗中，先出現的是一隻垂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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