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被推開後，一股沉悶的冷氣從裡麵湧了出來。
這間墓室比外麵的銅鈴墓室小一些，卻更壓抑。四麵牆上沒有太多裝飾，隻有幾幅殘破壁刻，像是被人刻意刮壞過。地上散著碎石、斷繩，還有幾處乾涸的血跡。
墓室中央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擺著一口棺。
棺蓋已經被推到地上，邊緣裂開幾道縫，像是被人用蠻力撬開的。棺內一片漆黑，燈光照過去，隻能看見棺底殘留著一些黑褐色痕跡。
裡麵沒有屍體。
吳邪站在門口，喉嚨發緊：“真的空了？”
吳三省沒有回答。
他走到棺邊，舉燈往裡照。棺材內部有明顯翻動過的痕跡，棺底還留著幾道抓痕，不像是盜墓工具留下的，倒像是有人用手指硬生生摳出來的。
潘子也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不好：“三爺，這棺早被人開過了。”
吳三省沉著臉：“不隻是被開過，裡麵的東西也被帶走了。”
大奎躲在門邊，不敢靠近：“裡麵原本該有什麼？”
吳三省沒說話。
吳邪看向他：“三叔，你到現在還不肯說？”
吳三省轉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少見地嚴肅。
“這裡麵原本不一定是墓主。”
吳邪一愣：“什麼意思？”
吳三省道：“七星疑棺之後還有銅鈴陣，說明這裡不是普通陪葬室。這口棺擺在這裡，更像是用來鎮什麼東西的。”
潘子皺眉：“可現在東西沒了。”
“所以麻煩了。”吳三省低聲道。
謝臨淵站在石門旁，沒有立刻靠近棺材。
他看著這間墓室裡的氣息。
外麵的銅鈴陣陰氣雜亂，這裡卻不同。這裡的陰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過，隻剩下空殼般的冷。棺材周圍殘留著極淡的腥氣，不是血腥，而是一種更沉、更舊的味道。
張起靈走到棺前，低頭看了一會兒。
謝臨淵問：“看出什麼了？”
張起靈伸手摸過棺沿，指尖沾到一點黑色粉末。
他撚了撚，道：“它自己出來過。”
吳邪背後一涼：“什麼叫自己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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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沒有解釋，隻看向棺底那些抓痕。
吳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頓時明白了。
那些痕跡不是外麵的人撬棺時留下的，而是從棺材裡麵抓出來的。
大奎聲音都變了：“棺材裡的東西自己爬出來了？那它現在在哪兒？”
潘子立刻看向四周，握緊武器。
墓室裡安靜得厲害，隻有幾人的呼吸聲。
吳三省舉燈照向牆角，很快發現一處被血跡覆蓋的拖痕。拖痕從棺邊開始，一直延伸到墓室後方的牆壁前，隨後消失不見。
牆壁看起來完整，沒有門，也沒有裂縫。
潘子蹲下查看：“三爺，痕跡到這裡斷了。”
吳三省走過去，伸手敲了敲牆麵。
聲音發悶。
“後麵是空的。”
潘子立刻明白，拿出工具開始檢查牆縫。
吳邪也走了過去，舉燈照著那片牆：“這裡還有暗門？”
吳三省道：“古墓裡最不缺的就是暗門。”
大奎小聲嘀咕：“也最不缺要命的東西。”
沒人接他的話。
謝臨淵走到棺邊，低頭看著棺底。
棺底除了抓痕，還有一處很淺的圓形印記。那印記被黑褐色汙漬蓋住大半，若不細看，很容易忽略。
他剛要俯身看清，張起靈忽然伸手攔了一下。
謝臨淵停住。
張起靈道：“別碰。”
謝臨淵點頭：“我不碰。”
張起靈這才移開手。
謝臨淵隔著一段距離看了片刻，忽然道：“這裡放過東西。”
吳三省立刻回頭：“什麼東西？”
謝臨淵道：“圓形，帶陰氣。可能和外麵的鈴有關。”
吳三省臉色一變，立刻走到棺邊查看。
棺底那處圓印確實像擺放過某種器物，周圍還有幾道細細的銅銹痕跡。
吳三省沉聲道：“有人從這裡取走了一樣東西。”
潘子問：“會不會是那批人？”
吳三省皺眉：“不一定。他們死傷這麼重，未必有本事把東西帶出去。”
吳邪想了想，道：“也就是說，可能還有第三批人？”
墓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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