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麵具屍第二聲鈴響落下，地宮內的青光驟然大亮。
吳邪眼前一黑，耳邊像炸開無數低語。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聲音從石階下方傳來，時而像吳三省，時而又像已經死在墓裡的老劉。
他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製地往旁邊偏去。
潘子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將人扯回石階中央。
“小三爺，低頭，別看那隻鈴！”
吳邪咬住舌尖，疼痛讓混亂的意識恢復幾分。
大奎已經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嘴裡反覆念著“別過來”。倖存者的情況更差，看到青銅麵具屍邁出石縫後，整個人直接癱了下去。
潘子一手拖著魯成，一手扶著倖存者，根本騰不出空。
吳三省厲聲道：“大奎，把人扶住！”
大奎被吼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架住倖存者。
石台旁，青銅麵具屍已經徹底走出石縫。
它身形高瘦，身上披著一件腐朽長袍，衣擺貼著地麵緩慢拖動。麵具布滿裂紋，眼孔後黑洞洞的，看不見任何活人的神采。
它沒有立刻攻擊眾人。
麵具微微低下，直直看向落在青銅鈴旁邊的黑色印章。
吳三省也發現了這一點。
“它要那枚印章。”
張起靈已經沖了過去。
黑金古刀橫斬而出，逼向麵具屍探出的右手。
麵具屍動作看似僵硬，出手卻極快。它猛地收回手臂，五指抓向刀背，指甲與刀身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張起靈手腕一轉，刀鋒擦著它的手指劃過，在青灰色皮膚上留下了一道裂口。
裂口裡沒有血，隻冒出一股黑氣。
麵具屍像是感覺不到疼，另一隻手繼續抓向印章。
謝臨淵雙指並起。
一道極細的劍氣貼著石台掠過，捲住地上的黑色印章，向外拖出半尺。
麵具屍猛然轉頭。
麵具後的兩個黑孔對準謝臨淵，喉嚨裡傳出一陣低沉嘶響。
石台上的青銅鈴再次震動。
謝臨淵胸口一悶，牽引印章的劍氣險些散開。
張起靈一刀壓住鈴下方的轉軸。
鈴身驟然停頓。
“拿走。”
謝臨淵收攏劍氣，黑色印章隨之飛起，穩穩落入手中。
印章入手冰冷，寒意隔著衣袖往掌心裡鑽。
謝臨淵沒有多看，直接將它拋向石階。
吳三省擡手接住，迅速用厚布包緊，塞進背包深處。
麵具屍失去目標，動作明顯停了一瞬。
下一刻，它猛地轉身，撲向吳三省。
潘子立刻擋在前方，槍口已經擡起。
吳三省一把壓住他的槍。
“不能開槍，聲音會震鈴！”
潘子隻能把槍當棍，用槍托砸向麵具屍手腕。
麵具屍擡手一揮。
潘子被震得連退兩步，手臂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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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從後方追上，刀鋒劈向麵具屍後頸。黑金古刀落下時，青銅麵具後方傳出一聲金屬碰撞。
它的長袍下麵，竟還藏著數根發黑銅線。
銅線從背脊鑽出，一直連接到石縫深處。
謝臨淵看清後立刻道：“它沒有完全出來，銅線還連著裡麵。”
吳三省聽明白了：“把它逼回去！”
張起靈順勢壓刀，將麵具屍逼離石階。
麵具屍卻突然張開雙臂。
腐朽的袍袖裡甩出數根細黑銅線，分別卷向張起靈的腳踝和謝臨淵的手腕。
張起靈縱身避開，反手斬斷其中兩根。
剩餘的銅線貼著地麵掃向謝臨淵。
謝臨淵側身後退，仍有一根擦過他受傷的手腕。剛剛包好的紗布瞬間裂開，鮮血順著手背滴落。
張起靈落地後，黑金古刀橫掃而出，斬斷最後一根銅線。
他擋到謝臨淵身前。
“退後。”
“傷口不礙事。”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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