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村疑蹤離開裂口後，眾人沿著山坡往村子方向走。
清晨山霧未散，荒草上全是露水。墓裡的陰冷逐漸被山風吹散，可一行人身上帶傷，腳步都不算快。
潘子和大奎輪流扶著倖存者。
那人傷勢太重，走出不到一裡，呼吸便越來越急，幾次險些摔倒。魯成雖然沒有重傷，精神卻很不穩定，雙手被綁在身後，一路都在低聲念著青銅鈴。
吳三省聽得心煩，回頭喝道：“再念一句，就把嘴堵上。”
魯成立刻閉嘴，眼神卻仍不時往後飄。
吳邪注意到他的動作，忍不住問：“你一直看什麼？”
魯成嘴唇動了動。
“它會追出來。”
大奎臉色一白：“你別胡說。”
魯成搖頭：“鈴不在原來的位置，印章也被帶走了，它們不會停。”
吳三省沉聲道：“閉嘴，先回村。”
張起靈走在隊伍前方，不時觀察四周。
謝臨淵跟在他身側，手腕已經重新包紮，可幾次動用劍氣留下的反噬沒有完全平復，臉色仍舊有些蒼白。
張起靈腳步忽然慢下來。
謝臨淵看向他：“怎麼了？”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手上。
“疼？”
“能忍。”
張起靈沒有再問，隻將原本握在右手的刀換到左手，空出一隻手扶了謝臨淵一下。
謝臨淵站穩後道：“我還能走。”
“嗯。”
張起靈嘴上應著，速度卻沒有再加快。
走在後麵的吳邪看見這一幕，剛想開口，便被潘子用眼神製止。
“小三爺，省點力氣走路。”
吳邪小聲道：“我什麼都沒說。”
潘子道：“你臉上都寫出來了。”
吳邪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半個時辰後，村口出現在霧氣裡。
院中的老頭正在餵雞，看見他們從山路回來，手裡的木瓢停在半空。
“你們真進去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身上的血汙，又落在魯成和倖存者身上，臉色迅速變了。
吳三省道：“借地方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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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遲疑片刻，立刻打開院門。
“快進來，別讓村裡人看見。”
眾人進院後，潘子先把魯成和倖存者帶進偏屋。大奎燒水，吳邪則幫著翻找藥物。
吳三省沒有立刻休息。
他關好院門，沿著牆邊查看一圈，確認外麵沒有人跟來，才轉身進屋。
倖存者被安置在床上。
潘子剪開他腹部已經發黑的衣料，傷口徹底暴露出來。那是一道很深的撕裂傷，雖然做過簡單止血，但在墓裡拖得太久，已經沒有多少救治餘地。
吳三省看了一眼，低聲問：“還能撐多久？”
潘子搖頭：“不好說，可能就這幾個小時。”
吳三省臉色沉了沉。
魯成被綁在另一邊，聽見這句話後，把頭埋得更低。
倖存者緩過一口氣，睜眼看見魯成，立刻掙紮著坐起來。
“是他……”
潘子按住他：“別亂動。”
倖存者死死盯著魯成：“他拿走玉牌，把所有人都害死了。”
魯成急忙道：“不是我，是他們逼我的！”
吳三省轉頭：“誰逼你？”
魯成張了張嘴，卻又不敢說。
潘子一腳踹在他腿彎上。
“問你話。”
魯成跪倒在地，臉色發白。
“戴麵具的人。”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吳邪皺眉：“墓裡除了我們，還有別人？”
魯成連連點頭。
“我們進石殿之前就見過他。他戴著麵具，站在銅鈴墓室外麵，告訴我玉牌能壓住鈴，印章能控製裡麵的屍。”
“他說隻要我幫他把東西帶出去，就會給我一條活路。”
吳三省盯著他：“你看見他的臉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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