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三隻青銅小鈴擺得整整齊齊。
鈴身下方壓著一張白紙，上麵隻有四個字。
恭候多時。
吳三省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裡走。
“都別碰。”
潘子拖著魯成退到門側，槍口緩緩掃過廟內。
破廟不大。
正中立著一尊缺了半張臉的山神像，左右各有一根掉漆木柱。屋頂塌了一角，月光順著破洞落下，照在供桌和三隻銅鈴上。
除了風吹落葉的聲音，裡麵沒有任何動靜。
大奎壓低聲音道：“不會又是那幫麵具人留下的吧？”
魯成死死盯著三隻鈴，臉色比剛才更白。
“不是傳信鈴。”
吳三省轉頭看他：“那是什麼？”
“三鈴封路。”
魯成咽了咽口水。
“第一隻代表前路有人，第二隻代表後路已斷，第三隻代表廟裡有客。”
吳邪皺眉：“客是誰？”
魯成搖頭：“我不知道。”
張起靈走進廟內。
他沒有靠近供桌，而是先檢查地麵。供桌前積著一層灰，卻有兩排新鮮腳印，一排從後門進入，另一排停在山神像前。
腳印隻有一個人的。
謝臨淵擡頭看向神像。
“人在後麵。”
潘子立即調轉槍口。
山神像後方傳來一聲輕笑。
“還是瞞不過啞巴張。”
一個穿灰色短褂的男人從神像後走了出來。
他四十多歲，身形偏瘦，右眉上有一道舊傷，手中沒有武器，腰間卻掛著一串用布包住的小銅片。
吳三省看清他的臉，神色微變。
“周成山？”
灰衣男人笑了一下：“三爺還記得我，難得。”
潘子沒有放下槍。
“三爺，認識？”
“以前一起下過地。”
吳三省盯著周成山。
“十年前就有人說你死在滇南了。”
周成山走到供桌旁，停在三隻銅鈴之外。
“墓裡傳出來的死訊，十有八九都不準。三爺應該最清楚。”
吳邪看了看吳三省，又看向周成山。
“你也是守鈴人？”
周成山搖頭。
“我不是。”
魯成卻突然掙紮起來。
“他撒謊！他身上有鈴！”
潘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周成山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布包，伸手解下，放在地上打開。
裡麵確實是幾枚銅片。
可那些銅片全部被打穿，表麵的鈴紋也被利器刮花，已經無法再發出聲音。
“這些是從死人身上取下來的。”
周成山看向魯成後頸剛包紮好的傷口。
“你身上的那枚，也是我以前見過的東西。”
吳三省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警惕。
“你在這裡等我們，想要什麼？”
“提醒你們別往山下走。”
周成山指了指供桌上的三隻銅鈴。
“那幫人封了大路，還在附近幾個村子都放了眼線。木屋那場火，隻是逼你們往這座廟來。”
潘子臉色一沉：“這裡也是他們安排的？”
“廟是他們選的，但鈴是我放的。”
周成山拿起旁邊一根枯枝，輕輕挑開三隻鈴下方的白紙。
紙下麵還壓著一張折好的地圖。
“我需要你們進廟，他們也需要你們進廟。區別在於，我想讓你們活著出去，他們想看看你們帶出了什麼。”
吳三省冷笑：“說得倒像是來救人的。”
“我沒那麼好心。”
周成山看向吳三省背後的背包。
“我隻是不想讓黑印落在笑哭臉手裡。”
吳邪立即問：“你知道那枚印章？”
“知道一點。”
周成山沒有靠近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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