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原本想自己上藥，見張起靈已經拿起藥粉，便沒有再爭。
“海底要下水。”張起靈道。
“傷口不能碰水？”
“會裂。”
謝臨淵道：“我恢復得快。”
張起靈擡眼看他。
謝臨淵停了一下，又補充道：“會盡量不碰水。”
張起靈沒有回應，隻重新替他纏緊紗布，又在外麵加了一層防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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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吳邪看了兩眼，低聲問潘子：“小哥平時也這麼仔細？”
潘子正在檢查槍械，頭也不擡。
“小三爺，你是不是嫌事情不夠多？”
吳邪立刻閉嘴。
休整不到一個時辰，眾人重新出發。
潘子開著舊麵包車離開倉房，先沿鄉間小路繞出山區，又在半途一處廢修理廠換了一輛運貨卡車。
為了掩人耳目，吳三省讓魯成和裝備藏在後車廂，其餘人分開坐進駕駛室和貨廂。
越靠近海邊，空氣裡的鹹濕氣味越重。
午後，卡車駛進一座臨海小鎮。
道路兩側多是低矮房屋，漁網和浮標堆在牆邊。遠處海麵灰藍，成群海鳥盤旋在碼頭上空。
潘子沒有直接將車開到岸邊，而是停在一間廢棄冷庫後方。
吳三省看了一眼時間。
“接船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眾人分批下車。
魯成戴上帽子，被大奎和潘子夾在中間。吳邪背著普通旅行包，裝有開門印的背包則由吳三省親自帶著。
剛走出冷庫，一名穿藍色工裝的男人便迎了上來。
“三爺？”
吳三省沒有立即回應，隻看著對方。
男人四十歲左右，皮膚黝黑，手裡夾著煙，看起來和碼頭上的普通船工沒有區別。
“船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東邊三號碼頭。”
吳三省問：“誰讓你來的？”
男人笑道：“當然是周老闆。山裡不方便聯繫，他讓我在這兒等你們。”
吳邪下意識看向吳三省。
周成山確實說過倉房有車，卻沒提過會安排船工。
吳三省神色不變：“周成山讓你帶什麼話？”
男人吐出一口煙。
“他說時間緊，讓三爺直接上船，別在碼頭久留。”
回答聽起來沒有問題。
潘子卻悄悄將手按在腰間。
張起靈站在隊伍後方，視線落在男人的右手上。
那隻手皮膚粗糙，看似常年在海上幹活，虎口卻沒有繩索磨出的厚繭，食指內側反而有長年握刀留下的硬繭。
謝臨淵也聞到男人身上極淡的金屬氣味。
和那些仿製銅鈴一模一樣。
吳三省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帶路。”
男人轉身走向碼頭。
剛走出幾步，吳三省便向潘子使了個眼色。
潘子故意落後，帶著魯成繞向一排貨箱後方。吳邪、大奎跟著吳三省繼續往前，張起靈和謝臨淵則走在最後。
藍衣男人很快察覺人數不對。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後麵的人呢？”
吳三省道：“買點東西，一會兒就來。”
男人眼神微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三爺！”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船工從另一側跑過來，邊跑邊揮手。
“怎麼跑那邊去了？船在五號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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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身便想往人群裡鑽。
張起靈已經擋在他身前。
男人反手抽出藏在衣袖裡的短刀，刀柄末端還係著一隻指節大小的銅鈴。
刀剛出鞘，黑金古刀便壓住他的手腕。
哢的一聲。
短刀落地。
謝臨淵擡腳踩住刀柄，沒有讓銅鈴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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