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上鈴聲漁船駛離碼頭後，岸邊的建築很快縮成模糊的黑點。
海風越來越大，浪頭撞在船身上，發出沉悶的拍擊聲。吳邪扶著甲闆邊的欄杆，盯著遠處那艘黑色貨船。
貨船比他們早出發幾分鐘，速度卻不算快，始終保持在視線範圍內，像是根本不在意後麵有人跟著。
潘子從駕駛艙出來，將望遠鏡遞給吳三省。
“三爺，他們沒變方向。”
吳三省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
黑色貨船甲闆上看不見幾個人，船尾堆著大量蒙著帆布的木箱。那個戴著笑哭麵具的人已經不見了，隻剩兩名船員站在駕駛艙外。
“保持距離，別靠太近。”
船老大點頭：“明白。”
漁船調整方向，與貨船隔著一段距離駛向外海。
甲闆上的吳邪忽然聽見一聲輕響。
叮。
聲音很淡，混在風浪裡，幾乎讓人以為聽錯了。
他下意識回頭。
“你們聽見沒有？”
大奎正在往船艙裡搬設備，聞言停下動作。
“聽見什麼？”
“鈴。”
吳邪看向船尾。
海麵上隻有漁船劃開的白色浪花，看不見其他東西。
潘子皺眉：“船上的鈴都包起來了，不可能自己響。”
張起靈快步走到船尾，低頭看向水麵。
謝臨淵跟了過去。
那聲鈴響不是從船上傳來的，而是來自水下。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和墓中銅鈴相似的氣息。
謝臨淵道：“下麵有東西跟著。”
吳三省聽見後立刻走來：“多大？”
“不是活物。”
謝臨淵閉目感知片刻，目光落在船尾左側。
“離水麵不深。”
船老大聽得臉色微變。
“這片海水不算深，可船正在走，什麼東西能一直跟著？”
沒有人回答。
張起靈從甲闆邊取下一根帶鉤的長繩，繞過船尾護欄，將鐵鉤拋進水中。
鐵鉤沉下去不久，繩索忽然繃緊。
像是勾住了某樣東西。
潘子上前幫忙，兩人同時收繩。
繩索被海水拖得很沉，收上來時還在不斷晃動。片刻後，一團纏著水草的黑色物件浮出水麵。
吳邪定睛一看。
那是一隻小銅鈴。
銅鈴被細長黑線綁在一塊木闆上，木闆下方還墜著幾枚鐵片。海水推動木闆，鐵片便會拉扯黑線，讓鈴身不斷輕晃。
張起靈控製繩索，將木闆拖到船邊。
潘子戴上手套，伸手把東西撈了上來。
銅鈴一離開水麵，鈴口便流出一股帶著腥臭味的黑水。鈴身上的紋路與他們在山裡見過的仿製鈴相同，表麵卻多了一處魚形記號。
吳三省蹲下看了一眼。
“這是他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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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道：“貨船比我們早離開碼頭，這東西應該是從他們船上丟下來的。”
潘子皺眉：“他們知道我們跟著？”
“當然知道。”
吳三省看向遠處的黑色貨船。
“這不是追蹤我們的東西，是留給我們看的路標。”
大奎不解：“路標為什麼沉在水裡？”
謝臨淵看著銅鈴裡殘留的黑水。
“因為聲音在水下傳得更遠。”
船老大的臉色一下變了。
“他們不是在給我們指路，是在往海裡傳信？”
謝臨淵點頭：“可能。”
眾人同時看向四周海麵。
風浪依舊，沒有任何明顯變化。
可在看不見的海水深處，那一聲鈴音也許已經傳出了很遠。
張起靈用布將銅鈴包住，切斷連接鈴舌的黑線。
鈴聲徹底停下。
吳三省問船老大：“這附近有什麼？”
船老大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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