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起靈抓起一截燃燒的布料，直接壓在錨鏈上。
黑線碰到火焰，立刻縮回海水。
刺耳的細鳴從船下傳來，像無數蟲子同時發聲。
錨鏈再度繃緊。
這一次，下方的力量比之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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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頭鋼闆發出扭曲聲。
船老大從駕駛艙衝出來。
“前艙進水了！”
吳三省臉色一沉：“還能堵嗎？”
“裂口在吃水線下麵，水流太急，堵不住多久。”
船老大看向越來越近的下陷海麵。
“再拖十分鐘，船肯定沉。”
潘子問：“現在怎麼辦？”
吳三省沒有立即回答。
黑色貨船仍停在霧中，對方的船顯然經過改裝，可以抵抗海底機關的拉力。他們的漁船卻撐不住。
現在隻有兩個選擇。
棄船下水，或者把開門印和魯成交出去。
吳邪看向遠處貨船：“能不能靠過去搶他們的船？”
船老大搖頭：“螺旋槳還纏著東西，最多隻能慢慢挪。對麵要是開船走，我們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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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看了一眼海圖，又看向測深儀上的海底建築。
“準備下水。”
大奎愣住：“真下去？”
“不下去，等船沉了再下？”
吳三省迅速安排。
“潘子檢查氣瓶和潛水服。能帶走的裝備全部裝進防水袋，其他東西留下。船老大和大奎留在船上修補裂口，盡量把船保住。”
大奎立即問：“我不用下去？”
潘子看了他一眼：“你很失望？”
“不失望，一點都不失望。”
大奎立刻去幫船老大堵漏。
吳邪卻皺起眉：“三叔，魯成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向船艙裡的魯成。
他是開啟海底門需要的引鈴人。帶下去危險，不帶下去，對方也可能上船搶人。
吳三省道：“帶著。”
魯成立即掙紮起來。
“不，我不下去！”
潘子冷聲道：“你現在沒有選擇。”
魯成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厲害。
“他們就是在等我下去。海底的東西會用我的血開門，我下去就活不了。”
吳三省盯著他：“你留在船上，也活不了。”
黑色貨船就在附近。
吳三省一行人下水之後，笑哭臉必定會派人登船。船老大和大奎擋不住對方，魯成隻會落回他們手裡。
潘子把潛水設備拖上甲闆。
一共五套。
吳三省、吳邪、潘子、張起靈和謝臨淵各一套，魯成隻能使用備用呼吸麵罩，由潘子用安全繩帶著。
謝臨淵看向自己的手腕。
傷口外麵包著防水布，下水短時間問題不大，可一旦時間過長，海水仍會滲進去。
張起靈將一隻新的防水護套遞給他。
“戴上。”
謝臨淵接過，套在傷處外側，又用綁帶固定。
“這次不會裂。”
張起靈看著他：“不要用太多力量。”
“好。”
吳邪正在檢查自己的氧氣瓶，聞言擡頭看了他們一眼。
潘子在旁邊道：“小三爺，先管好你自己的氧氣管。”
吳邪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把固定扣裝反了。
他趕緊重新調整。
眾人準備下水時，霧中忽然傳來發動機聲。
黑色貨船動了。
它沒有離開，反而緩慢向漁船靠近。船頭亮起兩盞強光燈，白色光柱穿過霧氣，正好照在他們甲闆上。
笑哭臉站在船頭。
他手中提著那隻青色母鈴，身後還有十幾名穿潛水裝備的人。
吳三省走到船邊，隔著海麵看向對方。
“你們費這麼大力氣，不就是要印和人？有本事自己過來拿。”
笑哭臉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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