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霧海開門白霧深處，黑色貨船傳來一聲鈴響。
那聲音比船頭的青銅鈴更沉，隔著霧氣和海浪傳來，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催促。
船頭的錨鏈隨之繃緊。
嘩啦一聲，整艘漁船猛地向前傾斜。
吳邪沒站穩，肩膀撞在艙門上。潘子一把抓住欄杆，沖船老大喊道：“關發動機！”
船老大已經在減速，可儀錶上的轉速沒有立刻降下來。船底傳來一陣刺耳摩擦聲，像螺旋槳卷進了什麼東西。
“下麵有線！”
船老大連續拉動操縱桿，臉色越來越難看。
“螺旋槳被纏住了！”
吳三省走到船頭，低頭看向海麵。
掛在錨鏈上的青銅鈴半浮在水中，隨著船身傾斜不斷撞擊鐵闆。鈴舌早已銹死，可每次碰撞，鈴身內部都會傳出細微震動。
真正響的不是鈴舌。
是海水中的那股力量。
張起靈蹲下，伸手按住錨鏈。
金屬的震動順著鏈條不斷傳上來，一下比一下明顯。
“下麵在拉。”
吳三省沉聲問：“是機關，還是活物？”
“機關。”
謝臨淵走到船頭另一側。
海底的陰氣正在迅速匯聚，中心就在錨鏈下方。那隻青銅鈴不像偶然掛上來，更像是海底機關主動扣住船錨，將他們的船固定在了門上方。
白霧裡的黑色貨船再次鳴響。
咚。
船頭青銅鈴跟著一震。
錨鏈下方傳來沉悶巨響。
海麵忽然向兩側分開，形成一道巨大的下陷。漁船被水流推著往中央滑去，船身不斷傾斜。
大奎扶著艙門，臉都白了。
“三爺，船要被拖下去了！”
潘子舉起斧頭：“我砍錨鏈！”
“等一下。”
吳三省攔住他，目光看向測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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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建築中央的裂縫已經擴大到足以容納一艘小船。大量海水正灌入裂縫，卻沒有形成普通漩渦，而是沿著某種固定方向流動。
像門後另有空間。
黑色貨船停在裂縫另一端，沒有被水流拖動。
對方早有準備。
吳邪也看出了問題。
“他們在用我們的船開門？”
吳三省臉色陰沉。
“不是用船，是用船上的東西。”
開門印、引路鈴，還有魯成這個被母鈴影響過的人，全在他們船上。
笑哭臉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
隻要把他們引到這裡，海底機關就會自行開啟。
船艙裡忽然傳來一聲重響。
潘子轉身衝進去。
魯成原本被綁在角落，此時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正用頭不斷撞擊船壁。繩子已經被磨鬆了一截，他雙眼發直，嘴裡重複念著同一句話。
“下去。”
“門開了，下去……”
潘子一把按住他：“老實點！”
魯成猛地擡頭，竟張嘴咬向潘子的手臂。
潘子側身避開，用槍托砸在他肩膀上，將人重新壓回地麵。
吳三省快步進艙：“他怎麼了？”
“又被鈴控製了。”
謝臨淵走到魯成麵前。
魯成後頸的銅片雖然已經取出，可血肉裡殘留的鈴紋並未完全消失。海底母鈴一響，他的意識立即被重新牽動。
謝臨淵並指點在他的眉心。
一股清氣壓入識海。
魯成身體僵了一瞬，眼神恢復短暫清明。
他看清周圍的人，臉上立刻浮現出驚恐。
“別讓我下水。”
吳三省蹲下：“下麵有什麼？”
魯成劇烈搖頭。
“我沒見過，我隻聽見有人一直叫我。他說門開了，讓我把血送下去。”
吳邪皺眉：“誰在叫你？”
“笑哭臉。”
魯成喘著粗氣。
“可聲音又不像他，像從海底傳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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