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空棺鎖海頭頂的裂縫迅速擴大。
海水順著縫隙落下，最初隻有手指粗細，轉眼便匯成幾股水流，砸在青銅地麵上。
笑哭臉站在長廊盡頭，半張麵具被幽藍火光照亮。
他沒有逃，也沒有靠近。
隻是擡手敲了敲身旁的青銅棺。
咚。
沉悶聲響沿著長廊傳來。
頭頂的水幕隨之一震，又裂開數道細紋。
吳三省立刻反應過來。
“那口棺是機關！”
青銅棺並不是用來裝屍體的。
它與頭頂隔絕海水的屏障相連，棺蓋一旦打開，維持這裡空氣的機關便會失去平衡。
笑哭臉故意打開棺材，就是要逼他們往前。
潘子一手扶著昏迷的魯成，一手擡槍對準長廊盡頭。
“把棺材關上！”
子彈擦過笑哭臉肩側，打在青銅棺上，濺起一串火星。
笑哭臉側身避開，聲音隔著麵具傳來。
“現在關，已經晚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能清楚傳進每個人耳中。
長廊頂部傳來連續破裂聲。
水流越來越大，腳下很快積起一層淺水。頭頂懸著的海水不斷下壓，整片透明屏障已經開始向內凹陷。
吳邪擡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白。
“這東西還能撐多久？”
船老大不在這裡，沒人能準確判斷。
可從裂縫擴張的速度來看，最多幾分鐘，整條長廊就會重新被海水灌滿。
他們的氧氣瓶還在，卻剛經歷過連續下潛，氣量已經消耗不少。更麻煩的是魯成胸口受傷，根本經不起第二次長時間潛水。
吳三省迅速掃過周圍。
“潘子看好魯成，吳邪跟著我。小哥、小謝，先抓住他。”
張起靈早已動身。
黑金古刀貼著身側，整個人沿長廊迅速逼近。
謝臨淵緊跟在他右後方。
笑哭臉看見兩人靠近，終於離開青銅棺。他向後退入藍色燈火照不到的地方，擡手晃了一下母鈴。
鈴聲沒有響起。
母鈴在外麵祭殿，眼前這隻隻是更小的仿製鈴。
可魯成仍有了反應。
他原本昏迷不醒，聽見細微震動後，身體猛地繃緊，胸口剛止住的傷口再次滲血。
潘子用力按住他。
“這小子又要發瘋！”
謝臨淵腳步一停，回頭看了一眼。
笑哭臉要的從來不隻是開門印。
魯成身體裡的銅片已經被祭台取出，可經過多次母鈴控製，他本人已經變成了一隻能被鈴聲牽動的活引子。
隻要他還活著，笑哭臉就能繼續利用他。
張起靈沒有回頭，隻沉聲道：“我去。”
謝臨淵明白他的意思。
張起靈負責追人，他留下壓製魯成。
謝臨淵迅速退回隊伍中間，右手按住魯成胸口。清氣沿著傷口滲入，暫時護住心脈，也將那股被鈴聲牽起的躁動壓了回去。
吳三省看向前方。
張起靈已經追入長廊深處。
“潘子留下護人，我和吳邪去關棺。”
潘子道：“三爺，棺邊可能有機關。”
“站這裡一樣等死。”
吳三省帶著吳邪快步向青銅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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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地麵的水越深。
那口棺豎立在一座半圓形銅台上，棺體兩側各有九根銅管，一直延伸進長廊牆壁。棺蓋被完全打開後，銅管內不斷冒出氣泡，明顯正在洩壓。
吳邪蹲下查看銅台。
“棺蓋不是直接關的，下麵有鎖。”
銅台正麵並排分佈著三個方形凹槽。
最左側刻著鈴紋，中間是方印形狀，右側則像一滴血。
吳三省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關閉機關所需的東西，與開啟海底大門一樣。
引路鈴、開門印，還有引鈴人的血。
吳邪也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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