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張起靈。
“歸。”
黑色皮紙上的那句話，再次浮現在眾人腦中。
歸期已至，持扣者回。
吳邪皺眉：“你們怎麼知道小哥會來海上？”
“不是等他。”
放鈴人艱難說道：“雪山鈴一直跟著守鈴人的船。隻要遇到張家血脈，它會自己醒。”
笑哭臉靠在牆邊，臉色難看。
“所以你們把鈴藏在我們的船上？”
放鈴人沒有否認。
守鈴人以為雪山鈴是追蹤張起靈的工具。
實際從一開始，放鈴人就潛伏在他們的船上，等待雪山鈴找到真正目標。
吳三省問：“追鈴人什麼時候到？”
放鈴人看向燈塔外。
“鈴醒後，三個時辰。”
大奎臉色變了。
“那不是快了？”
從雪山鈴第一次響到現在，已經過去不短時間。
張守義走到窗邊，擡頭看向燈塔頂部。
昏黃燈光仍在轉動。
每次掃過海麵，霧裡都會出現幾道模糊黑影。
不是礁石。
是正在靠近的船。
潘子立即站起身。
“來了幾條？”
張守義沒有回答，隻從窗邊取下一隻舊望遠鏡。
看了片刻，他放下望遠鏡。
“三條。”
吳三省走過去。
“都是追鈴人？”
“一條守鈴人的，一條追鈴人的。”
張守義停了停。
“還有一條，不知道。”
吳邪問：“現在怎麼辦？”
張守義轉身看向張起靈。
“燈塔下麵有條舊水道，可以通到礁島另一側。”
“你們坐小艇離開，我留在這裡把人引開。”
張起靈道：“你為什麼幫我？”
張守義沉默片刻。
“我欠張家一個人情。”
“誰？”
張守義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
屋裡安靜下來。
張起靈顯然不記得。
張守義卻沒有解釋，隻走到葯櫃後方，推開一塊木闆，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
“二十年前，我守門失敗，被人追殺到雪線下。”
“是你把我從死人堆裡背出去。”
張起靈眉頭微微皺起。
腦中沒有任何對應畫麵。
張守義看出他的茫然。
“你不記得也正常。”
“張家最擅長的，就是讓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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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聽見這句話，擡眼看向他。
“誰讓他忘的？”
張守義沒有回答。
外麵忽然傳來槍聲。
砰！
燈塔窗戶上的玻璃瞬間碎裂。
潘子一把將吳邪按倒。
第二顆子彈擦著窗框飛進來，釘在葯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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