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族長歸位“族長。”
“你該回家了。”
張海月站在樓梯中段。
她穿著一身近乎素白的長衣，衣擺沾著海水和血，右手那隻雪山鈴沒有發出聲音，鈴身上的暗紅紋路卻比先前任何一隻都更清晰。
地上的守鈴人已經斷氣。
胸口被利器貫穿，麵具裂成兩半，血沿著木地闆縫隙緩慢流開。
潘子擡槍對準樓梯。
“站那兒別動。”
張海月隻看了他一眼。
“槍裡還剩四發子彈。”
潘子手指停在扳機上。
剛才海上交火後，他重新裝過彈匣，開了幾槍，的確隻剩四發。
這個女人在塔頂，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吳三省向前半步，擋住地上的魯成和傷員。
“你一直在看著我們？”
“從你們進入海底開始。”
張海月緩緩下樓。
鞋底踩過血跡，留下幾個淡紅腳印。
張守義握緊短刀。
“停下。”
張海月的目光這才落到他身上。
“二十年不見，你還是隻會守著門口說這兩個字。”
張守義冷聲道：“當年你帶人毀北門，害死十七名族人。今天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他們不是我害死的。”
“開門的令牌在你手裡。”
“令牌是假的。”
張海月走到最後一級台階，停住腳步。
“真正的令牌，從來都在族長身上。”
她看向張起靈胸前的黑色玉扣。
屋內幾人的視線隨之落過去。
那枚玉扣曾在魯王宮補過棺陣，在海底與雪山鈴共鳴，如今又成了張海月口中的開門令牌。
張起靈神情沒有變化。
“我不記得你。”
“我知道。”
張海月的聲音很平靜。
“你也不記得張守義，不記得北門，不記得那些死在雪裡的族人。”
“連你為什麼離開張家，都忘得一乾二淨。”
謝臨淵站在張起靈身側。
“他為什麼會忘？”
張海月看向他。
目光從他的臉上掃過，又落在張起靈剛替他重新纏好的手腕上。
“你是誰？”
“謝臨淵。”
“我問你和他的關係。”
謝臨淵沒有迴避。
“同行之人。”
張海月輕輕笑了一聲。
“隻是同行？”
張起靈忽然開口：“與他無關。”
張海月臉上的笑意淡了。
“看來有關。”
她向前走了一步。
張守義短刀出鞘，刀鋒橫在兩人之間。
“再往前，我不管你現在替誰做事。”
張海月停住，低頭看著刀鋒。
“你以為自己守的是他？”
“我守的是張家最後一個還願意自己選擇的人。”
張守義聲音發沉。
“他不想回去，誰都不能逼。”
“選擇？”
張海月擡眼。
“他當年也說要自己選。”
“然後呢？”
她看向張起靈。
“他選了替所有人進門，選了一個人背下北門失守的罪，選了讓族裡抹掉他的記憶。”
屋裡一靜。
張守義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你真以為他失憶是族裡對他的懲罰？”
張海月冷冷看著他。
“那是他自己要求的。”
張守義握刀的手微微一緊。
“不可能。”
“北門下的東西會順著記憶找人。”
張海月道：“隻要他還記得門內看見了什麼，門後的東西就能借他的眼睛出來。”
“所以他讓人封住自己的記憶，獨自離開張家。”
吳邪聽得背後發涼。
“記憶也能成為通道？”
張海月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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