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
傷口被擊中，謝臨淵手指一鬆。
追鈴使立刻掙脫。
張起靈眼神冷下去。
黑金古刀不再留力，刀背橫掃在追鈴使胸口。
清晰骨裂聲響起。
追鈴使整個人撞上鍾架。
歸令從凹槽中彈出，落在地闆上。
可鐵柄已經壓到底。
塔鍾開始擺動。
張守義的聲音忽然從窗口外傳來。
“接住！”
一枚銅環被扔進塔內。
張起靈擡手接住。
銅環觸碰黑玉扣後立即分成兩半，露出中間一枚細長銀針。
記憶中的畫麵再次閃過。
同樣的銀針。
當年張海月就是用它封住他的記憶。
張起靈沒有遲疑，將銀針刺進歸鍾底部的族紋中心。
即將撞向鐘壁的鈴舌猛地停住。
距離隻剩半寸。
追鈴使靠在鍾架旁，嘴角溢血。
“你停得了一次，停不了第二次。”
張守義從窗口翻入，捂著肩膀走到他麵前。
“那就讓它永遠響不了。”
他擡起短刀，直接斬斷歸鐘的牽引繩。
巨大的銅製鈴舌轟然墜地。
整個塔樓被砸得劇烈搖晃。
追鈴使臉色終於變了。
“張守義，你知道毀歸鍾是什麼罪？”
張守義走到他麵前。
“北門死了十七個人的時候，族裡給我的罪早就定了。”
“多一條，不多。”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黑色歸令。
看清背麵被劃穿的族紋後，眼神瞬間沉下。
“假的。”
追鈴使沒有說話。
張守義翻轉令牌。
歸字下麵，藏著一枚極淺的蛇形紋路。
吳三省不知何時已經沿弔橋趕到塔下，站在門口看見那塊令牌，臉色微變。
“這紋路我見過。”
眾人看向他。
吳三省盯著蛇形標記。
“魯王宮裡，麵具屍背後的銅線上也有。”
追鈴使不是單純來自張家。
有人借張家的舊規和歸鍾，在背後操縱這場追殺。
謝臨淵走到追鈴使麵前。
“誰給你的令牌？”
追鈴使閉緊嘴。
張守義冷聲道：“他胸口有死令。”
一旦說出幕後之人的身份，體內機關就會立即殺死他。
張起靈蹲下，扯開追鈴使衣領。
對方心口果然嵌著一塊薄薄銅片。
銅片周圍纏繞的黑線，卻不是雪山鈴紋。
而是海底守鈴人的鬼麵紋。
吳三省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張家和守鈴人裡，有人在互相借刀。”
“他們想讓小哥回雪山，也想讓他死在回去之前。”
塔外忽然傳來巨響。
弔橋承重鎖扣終於斷開。
整座橋麵從燈塔一側脫落，砸進海中。
潘子等人已經抵達對岸，張海月卻還站在橋頭。
她望著燈塔頂層，手裡那隻雪山鈴上的紅光正在迅速熄滅。
張守義走到窗口。
“橋斷了。”
吳三省看向下方礁岸。
漁船已經繞到燈塔後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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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正沖他們揮手。
從塔樓跳到海麵並不算難，可追來的守鈴人已經衝進一樓，腳步聲正沿著樓梯向上靠近。
張起靈提起重傷的追鈴使。
“帶走。”
吳三省問：“那兩個被控製的人呢？”
謝臨淵看向昏迷在地的年輕黑衣人。
“也帶走。”
張守義皺眉：“船坐不下這麼多人。”
“擠一擠，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
吳三省從窗邊探身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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