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漁船駛離礁島。
燈塔在身後越來越遠，守鈴人的槍聲也漸漸被海浪吞沒。
張起靈站在船尾，肩口的血還未止住。
謝臨淵拿著葯走到他麵前。
“坐下。”
張起靈看向北方，沒有動。
謝臨淵直接拉住他的手。
“雪山不會跑。”
“傷口再拖，血會流幹。”
張起靈這才坐到木箱上。
謝臨淵剪開他肩側破損的衣料。
傷口比他說的嚴重。
子彈擦掉一片血肉，邊緣已經被海水泡得發白。謝臨淵清理傷口時，動作放得很輕，臉色卻一直不好。
張起靈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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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謝臨淵手上一頓。
“你知道我會生氣？”
“知道。”
“那你還擋槍。”
“你也擋過。”
謝臨淵擡眼看他。
張起靈神情平靜，像隻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謝臨淵沉默片刻，低頭繼續包紮。
“以後一起躲。”
“好。”
張起靈答得很快。
謝臨淵把最後一圈紗布纏好。
“記住了？”
“記住了。”
船頭忽然傳來船老大的聲音。
“三爺，前麵有船！”
眾人立刻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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