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不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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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王勝利端回來一碗白粥一個饅頭。
“饅頭一塊五，粥自己熬的。”
我接過來，饅頭掰碎泡進去，三口扒完。
兩千四百一十四塊五減一塊五，還剩兩千四百一十三塊。
吃完下樓看後門。乾淨。
前門出去掃了一圈。東邊電線杆根上的白色劃痕在，西邊地磚縫裡的斷牙簽在，南邊下水道蓋子旁的十字印在。
三道標記沒人動過。
西邊那根電線杆上，鏡子還掛著。紅布包著，鏡麵對著這邊。
我看了一眼，轉身回店。
九點開門。
上午來了個胳膊磕傷的大爺，推了推拿收了十塊錢。
下午一點，門口進來兩個人。
三十來歲的男人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個女人。
女人二十多歲，臉色蒼白，整個人癱在輪椅裡。
兩條腿搭在腳踏板上，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大夫，她不能走了。”
“多久了。”
“五天。五天前早上醒來就站不起來了，兩條腿一點勁兒都使不上。”
我看她。
臉色不好，但不是病態的那種蒼白。眼神有點飄，不敢看人。
“之前有沒有摔過、撞過。”
“沒有。”
“發燒過嗎。”
“沒有。”
“腿疼不疼。”
“不疼。就是沒勁兒，站不起來。”
我翻病曆。
第一家縣醫院。神經內科。做了腰椎核磁，沒發現椎間盤突出或者脊髓壓迫。查了肌電圖，神經傳導正常。診斷待查，建議轉上級醫院。
第二家市醫院。神經內科。做了頭顱核磁，腦子沒問題。查了血鉀血鈉，電解質正常。做了腰穿，腦脊液正常。診斷原因不明的下肢無力。
第三家省城醫院。神經內科。做了全脊柱核磁、肌酶譜、免疫全套，都正常。診斷功能性障礙，建議看精神科。
三家醫院，查了一圈，什麼病都沒查出來。
“發病之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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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低著頭不說話。
“說實話。不說清楚我沒法看。”
男人歎了口氣。
“發病前一天，她跟我吵架了。吵得很凶。”
“吵什麼。”
“她想回娘家，我不讓。她說我媽對她不好，我說她小題大做。後來越吵越凶，我…我說了句‘你要是不想過就滾’。”
“然後呢。”
“她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站不起來了。”
我看女人。
她還是低著頭。
“你抬頭看我。”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你想走嗎。”
她愣了一下，搖頭。
“不是腿想走，是人想走。你想離開這個家嗎。”
她眼淚掉下來了。
“想。”
“但是走不了。”
她點頭。
“所以腿替你做決定了。”
男人看著我。“大夫，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的腿沒病。”
“怎麼可能，她站都站不起來。”
“站不起來不一定是腿有病。”
我從櫃台後麵走出來，蹲在輪椅前麵。
“我現在碰你的腿，你告訴我有沒有感覺。”
我捏她小腿。
“疼嗎。”
“不疼。”
“有感覺嗎。”
“有。”
我掐她大腿內側。
“這兒呢。”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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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針留，針五十組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