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瓜分天罡山脈，太一聖地兩尊大乘者死亡的消息。
是由極冰宮，派駐蒼州的探子，傳回來的。
傳訊玉簡，在天罡山脈，極冰宮議事廳裡，被激活時。
投射出的畫麵，讓在場所有人，都以為是探子的留影石，出了大故障。
太一聖主的屍體，碎成了大小不等的若幹塊，散落在黑死荒原那片被符咒汙染了的土地上。
最大的一塊，是還算完整的右掌，五根手指，還保持著，臨死前，拚命催動某種聖術的姿勢。
五指張開如鉤，指甲全部翻裂，掌心的聖術陣紋，還沒來得及完全亮起，就被從中間，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太上長老的死狀更加詭異，他的頭顱，被整個從脖頸上抽了出來。
連帶著一整條，完整的脊椎骨，像有人，用極其精密的手法，將他的顱骨和脊柱從身體裡完整剝離。
那頭顱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前最後一幀，不是恐懼，不是痛苦，是一種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正在經歷什麼的茫然。
傳訊玉簡的畫麵，隻持續了五息就自動中斷了。
探子不敢在現場久留，用他的原話是：
“屍體周圍沒有活物的氣息，但屬下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屬下。”
議事廳裡沉默了很久。
極冰宮的宮裝美婦，第一個打破沉默，她沒有說“節哀”之類的廢話。
她隻是將傳訊玉簡，輕輕放在桌上，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在場所有人，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幾位大乘者，同時擡起眼皮的話：
“太一道友已逝，太一聖地群龍無首，他生前，與諸位道友皆是至交，他的道統，便是諸位的道統。”
“太一聖地的產業，應暫且由諸位共同代管，以免宵小覬覦。”
她的話音剛落，龍淵閣的青衫文士，便微微點頭，他的破摺扇，在掌心裡輕輕一合，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某件事，就此敲定。
他的語氣比平時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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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理，太一道友與本座相交多年，情同手足。”
“如今他駕鶴仙去，本座，若不能替他守好這份基業，將來在九泉之下，有何顏麵見他？”
他說話時，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在：
“情同手足”四個字上，加重了鼻音，彷彿，真的在為一位逝去的至交，而哽咽。
大漠劍宗的灰袍老者沒有說話。
他將古劍橫在膝上，布滿老繭的手指，緩緩摩挲著劍鞘上，那些被汙染，燒灼出的裂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議事廳正中央，對著蒼州的方向，單膝跪地。
他將古劍，插入了地闆三寸，劍身與地闆摩擦時，發出的尖鳴，讓在場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
“太一道友曾在異域之戰中，救過老夫一條命。”
灰袍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老夫欠他一條命。”
“他的仇，便是大漠劍宗的仇。”
“至於太一聖地的產業...老夫不懂經營，也不想管。”
“老夫隻做一件事，查清兇手，斬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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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參與瓜分，但他的表態，卻讓其他幾位大乘者，暗自鬆了口氣。
灰袍老者的戰力，在大乘者中，是僅次於太一聖主的頂尖存在。
他不參與瓜分，意味著剩下的人，可以多分一份。
同時，也意味著，太一聖地的仇，有一個老劍修，主動扛在了肩上。
太一聖地的產業，瓜分進行得異常高效。
幾位大乘者，都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在資源分配這種事上的熟練程度，遠超任何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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