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寫日記的習慣，但今天，他想寫點什麼。窗外，南京城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長江在遠處靜靜地流淌，秦淮河的畫舫上傳來絲竹聲，斷斷續續，像是這座千年古城在給新生命唱一首古老的搖籃曲。
他提起筆，想了想，寫下了一行字。不是日記，是一句給兒子的話。
“承誌：你生在亂世。但亂世有亂世的機會。你父親是從亂世裡走出來的，你也要學會在亂世裡走路。不要怕，不要慌，不要停。往前走，總會走出一條路來。”
他合上筆記本，吹滅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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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臥室，張幼卿已經睡著了。嬰兒躺在她旁邊的小床上，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而輕柔。陸錚站在小床邊，看著兒子安靜的睡臉，看了很久。他要記住這一天。他的兒子來到了這個世界。廊坊的戰事還在繼續，但大局已定。段祺瑞的敗亡隻是時間問題。
張幼卿醒了，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振之，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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