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陸錚生兒子1919年12月下旬，南京。
廊坊戰場的硝煙還在瀰漫，孫傳芳倒戈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南京。馮國璋的前線指揮部發來捷報，稱皖係主力已被擊潰，段祺瑞殘部正向北京方向潰逃，直軍正在全力追擊。
南京督軍署裡，陸錚沒有慶祝。他在等另一個消息。
張幼卿的產期就在這幾天。這位江蘇督軍的夫人，從懷孕起就被保護得密不透風。陸錚親自安排了最好的醫生、最好的穩婆、最好的看護。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神不寧。戰場上的勝敗他胸有成竹，但產房裡的生死他無能為力。
“三弟，你別轉了。轉得我頭暈。”吳佩孚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麵色平靜。“幼卿身體好，醫生也說沒問題。你急也沒用。”
陸錚停下來，看了吳佩孚一眼，又繼續轉。他怕，他怕失去。戰場上他從不猶豫，但此刻他比麵對十萬敵軍還緊張。
後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穩婆的聲音隔著幾道門傳過來，聽不清說什麼，但語氣很急。陸錚的腳步猛地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吳佩孚放下茶杯，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去看看。你坐著。”
陸錚坐不住。他跟著吳佩孚走到後院，在產房門口停住了腳步。產房的門緊閉著，裡麵傳來張幼卿低低的呻吟聲。陸錚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他想起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後來有了兄弟，有了兵，有了地盤。現在，他要當父親了。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陸錚站在產房門口，一動不動。吳佩孚站在他旁邊，也沒有說話。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北風偶爾吹過，捲起幾片落葉。遠處的秦淮河上，畫舫的絲竹聲斷斷續續地飄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一聲嬰兒的啼哭從產房裡傳出來，響亮而有力。那聲音穿透了冬日的寒氣，穿透了院子裡寂靜的空氣，像一把小鎚子，敲在陸錚的心口上。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穩婆推開門，滿臉喜色，懷裡抱著一個用錦緞繈褓裹著的小嬰兒。
“督軍，恭喜督軍！母子平安！是個公子！”
陸錚愣了愣，伸出手，又縮了回去。穩婆笑著把小嬰兒遞過來，教他用手托住孩子的後腦勺和屁股。那小東西輕得像一團棉花，陸錚怕用力，又怕不用力。他小心翼翼地托著，不敢動，不敢呼吸。那小小的臉蛋皺巴巴的，眼睛閉著，小手攥成拳頭，一會兒伸開，一會兒又攥緊。
吳佩孚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
“這孩子，眉眼像你。”
陸錚抱著兒子，大步走進產房。張幼卿躺在床上，麵色蒼白，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她的頭髮濕透了，貼在臉頰上，看起來很虛弱，但眼睛裡滿是溫柔。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臉蛋皺巴巴的，眼睛閉著，小手攥成拳頭。
“幼卿。”陸錚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張幼卿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起。“振之，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陸錚看著懷裡的嬰兒，想了很久。
“承誌。陸承誌。承繼的承，誌向的誌。繼承先輩的誌向，開闢自己的天地。”
張幼卿念了一遍：“陸承誌。好名字。”
吳佩孚站在門口，笑著點了點頭。“承誌，好名字。三弟，這孩子生在亂世，但趕上了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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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沒有回答。他看著懷裡的兒子，那小小的臉蛋，那緊閉的眼睛，那微微翕動的鼻翼。他想起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無所有，連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十幾年過去了，他有兄弟，有兵，有地盤，有妻子，有兒子。他走過的每一步路，流的每一滴汗，拚過的每一次命，都值了。
消息傳遍全國的速度，比戰場上的捷報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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