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曹錕的妥協1920年7月中旬，保定。
曹錕接受陸錚和平倡議的消息，在直係內部炸開了鍋。
張福來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他從洛陽趕到保定，衝進督軍署，當著曹錕的麵拍了桌子。
“曹督軍，您這是妥協！這是投降！陸錚佔了湖北，您連屁都不放一個，以後直係的將領們誰還服您？今天他占湖北，明天他占河南，後天他占直隸。您還能退到哪裡去？”
曹錕的臉色很難看。
“福來，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張福來的聲音更大了。“我是直係的人，我不能看著直係毀在您手裡！您要是不打，我自己打！河南的兵，我帶著打過去！”
曹錕猛地站起來，聲音也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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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你拿什麼打？河南的兵連槍都配不齊，你拿什麼打江蘇？你打輸了，河南丟了，你負責嗎？”
張福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知道曹錕說的是事實。河南的兵，剛收編的潰兵和地方團隊，裝備差，訓練差，士氣差。拉出去打江蘇，就是送死。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曹督軍，我不跟您吵。您答應陸錚的事，我不認。直係不是您一個人的直係，您說了不算。”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把門摔得震天響。
曹錕站在辦公室裡，臉色鐵青。張福來走了，田中玉沒來，各省督軍沉默不語。直係這艘大船，漏水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消息傳到南京，陳有才從保定發回了詳細彙報。
陸錚把電報看了一遍，遞給吳佩孚。
“大哥，曹錕妥協了。他口頭承諾互不侵犯，不在正式文件上簽字。張福來跟他吵翻了，直係的裂痕更深了。”
吳佩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下。
“三弟，曹錕這一步走得對。他現在不打，還能保住直隸、河南的基本盤。打，連基本盤都保不住。張福來不懂這個道理，他隻知道爭一口氣，不知道爭一口氣的代價。”
陸錚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曹錕已無進取之心，直係不足為懼。我們可以騰出手來，專心經營東南了。湖北已經拿下，安徽穩定了，江西、浙江、福建是我們的盟友。直係不跟我們打，我們就不急著打他們。先把東南的底子打紮實。工業、農業、商業、教育，一樣一樣抓。兵工廠擴產能，軍校培養人才，修鐵路，開礦山。等我們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直係不投降也得投降。”
吳佩孚走到他旁邊，看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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