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東南兵工體係升級1922年2月，南京。
東南兵工廠的靶場上，積雪還沒化盡，北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陸錚站在射擊線後麵，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他身後站著兵工廠長、總工程師，還有從德國請來的技師。今天不是來視察的，是來驗收的。
兩年來，東南兵工廠已經成了中國最大的軍工企業之一。蘇式七九步槍月產一千二百支，馬克沁機槍月產三十挺，炮彈月產五千發。但陸錚不滿足。
他要的更多。
“督軍，準備好了。”廠長走過來，聲音裡帶著緊張。
陸錚點了點頭。“開始吧。”
靶場中央，架著一挺嶄新的輕機槍。
槍身比馬克沁小得多，槍管更短，槍托是木質的。兩腳架撐在地上，彈匣插在機匣上方。這是法國哈奇開斯輕機槍的仿製品。
東南兵工廠花了一年時間，拆了五挺原槍，畫了幾百張圖紙，試製了十幾批零件，才造出這第一台樣機。
“開始！”
射擊手拉動槍機，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輕機槍噴出火舌，彈殼從拋殼窗飛出，在陽光下閃著黃澄澄的光。子彈打在靶子上，木屑橫飛。
一個彈匣打完了，射擊手換上另一個彈匣，繼續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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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彈匣，九十發子彈，一氣嗬成。
槍管紅了，但沒有炸膛。槍身震得厲害，但沒有散架。精度在可接受範圍內，故障率也不高。
廠長滿臉通紅，走到陸錚麵前。
“督軍，成了！蘇式輕機槍，成了！”
陸錚走過去，蹲下來，拿起那挺輕機槍。他掂了掂重量，摸了摸槍管，拉了一下槍機。
“好槍。比馬克沁輕多了，單兵就能扛著跑。一個兵扛槍，兩個兵背彈藥，火力比步槍強十倍。”
他把槍放下，站起來，看著廠長。
“什麼時候能批量生產？”
“三個月後。第一批先產五十挺，給部隊試用。如果沒問題，再批量列裝。”
陸錚點了點頭。
“第一批出來，先給第七師。孫傳芳在西線，需要輕便火力。馬克沁太重了，山地作戰不方便。這槍輕，扛著就能上山。”
靶場驗收結束後，陸錚又去了炮彈車間。
這裡正在安裝從德國萊茵金屬公司引進的新生產線。機器已經到位，工人們正在調試。
總工程師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說明書。
“督軍，這條生產線一投產，我們就能自己造山野炮彈了。七五口徑，德式標準，跟我們的克虜伯炮完全匹配。以前炮彈全靠進口，洋人漲價我們就得跟著漲。以後自己造，成本能降一半。”
陸錚走進車間，看著那些嶄新的機器。他用手摸了摸冰冷的機身，沉默了片刻。
“炮彈是消耗品。打一仗，幾千發幾萬發就沒了。靠進口，仗打到一半洋人斷供，我們就得等死。所以必須自己造。不管花多少錢，不管費多少力，都要造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廠長和總工程師。
“我們的兵工廠，要能造槍、造炮、造子彈、造炮彈。別人卡不住我們的脖子。步槍自己能造了，機槍自己能造了，炮彈自己能造了。下一步，就是造炮。不是仿製，是自研。我們要有自己的炮，自己的口徑，自己的標準。”
當天晚上，陸錚在兵工廠的會議室裡召集了軍工係統的負責人。
他站在白闆前，手裡拿著一支筆，寫下幾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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