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半輩子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在瘋狂地扯著他的神經。
西涼軍連續數日固守不出,憑堅城之利、連弩之威,以不到三千人的傷亡換了他近三萬人的死傷。
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城野戰?
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敵軍連日守城,閉門不出,憑藉襄陵城之堅與那連弩之威,我軍本就難以破城。
他們坐擁這等優勢,為何今日忽然一反常態,出城列陣,要與我軍正麵交鋒?”
公孫瓚轉過頭,盯著王允,一字一頓地道,“莫非,敵軍增援已至?”
王允被問得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興許……興許是連日來我軍攻城屢屢受挫,助長了那馬騰的囂張氣焰。
他以為我軍不過爾爾,便想出城一戰揚威,也未可知啊?”
公孫瓚看了王允一眼,那一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甚至懶得對這番猜測做出回應,徑直將目光轉向了王允身後的種輯,厲聲問道:“方圓六十裡內,可曾派出斥候?”
種輯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搖頭:“我軍斥候……隻在方圓十裡之內巡視,並未交代要擴大巡視範圍。”
公孫瓚瞪大了雙眼,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王允。
後者目光躲閃,支吾道:“呃……西涼軍主力都在函穀關,此處不過馬騰五萬偏師。
況且,北麵是老夫治下的西河郡,若有異動,老夫豈會不知……”
“荒唐!”
公孫瓚猛然暴喝,聲如炸雷。
王允渾身一抖,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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