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老河口黃忠設伏翌日上午，大軍正在布置新的大營，一騎快馬從南麵官道上飛馳而來，馬蹄踏起的塵土拉成了一道筆直的長線。
快馬沖入轅門，馬上斥候滾下馬鞍，渾身是汗，伏在地上氣都喘不勻。
“報！！！啟稟主公！黃忠領軍五萬，正在圍攻襄陽城！文聘將軍請主公速速回援！”
劉表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一晃，眼前一陣發黑。
襄陽！
他留在襄陽的守軍隻有一萬，由大將文聘臨時統籌軍務，其餘精銳全被他帶了出來。
臨走前蒯越還勸他多留些兵馬，他沒聽，他以為隻要聯軍攻得夠快夠猛，漢中西涼軍便不敢來犯。
可他萬萬沒想到，武關受阻，黃忠直接從漢中殺到了襄陽城！
這相當於是直接拿刀尖抵住了他的腰眼！
襄陽是荊州治所，是基業所在，是妻兒老小安身之地。
更是他囤積錢糧的重鎮！
若是襄陽丟了，他的根基也就沒了！
“快！”
劉表的聲音尖得走了調，方才那副從容鎮定的模樣蕩然無存。
“傳令！全軍即刻拔營，回援襄陽！”
八萬大軍剩餘六萬，拔營後撤的動作倒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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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一口氣退出二十裡，劉表忽然勒住韁繩，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他喚來蔡瑁，低聲吩咐了幾句。
蔡瑁會意，立即傳令全軍停止行軍，在兩旁山林中就地埋伏。
劉表的算盤打得響，他料定張飛必定會趁他撤兵之際出關追擊。
隻要張飛追出來，沒了武關堅城之利，六萬大軍伏擊之下，定能殺他個措手不及，丟盔棄甲！
大軍伏在山林之中，刀出鞘，箭上弦，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
等了半個時辰，關道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又等了半個時辰，蚊子叮了一身包，士卒們趴在地上胳膊都麻了，武關方向的官道上依然空空蕩蕩。
一個時辰過去了，山間隻有蟬鳴和風聲。
尷尬，非常尷尬！
劉表在樹林裡坐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頹然起身，拍了拍錦袍上沾著的草屑和泥土，神色複雜地往武關方向望了最後一眼。
張飛壓根就沒打算追，這莽夫比看上去精得多。
“走！”
劉表不再遲疑，翻身上馬：“全速趕回襄陽，日夜兼程，不得停歇！”
大軍自南陽郡丹水三戶亭登船。
來時氣勢洶洶，如今滿載著疲憊不堪的敗軍，沿著丹水河向南疾馳。
劉表的計劃是先順丹水南下，再轉入沔水，直抵襄陽城下。
六萬大軍分乘數百艘戰船，樓船五艘居中，鬥艦數十艘環衛，艨艟、走舸密密麻麻排在前後。
船隊浩浩蕩蕩，在蜿蜒的河道中拉成了一條望不到首尾的長龍，船槳劃水的嘩嘩聲從清晨響到黃昏。
一日後，船隊行至老河口。
這是沔水一處回灣處，船隊需要拐彎，然而河道卻在此驟然收窄。
兩側河岸高聳如壁，水麵之下暗礁密布，水深流急，最窄處僅容兩艘鬥艦並肩通行。
船隊隻得在河口停下，排隊依次通過。
這在荊州水軍眼裡本不是什麼大事，南方水網密布，類似的地形比比皆是，隻要調度得當，慢是慢些，總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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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壞就壞在，劉表一路催得太急了。
尤其是進入沔水之後，連續三道“急行”軍令從樓船上發出。
各船爭先恐後地往河口擠，唯恐落在後麵被軍法處置。
樓船龐大笨重，轉彎遲緩，鬥艦速度快，從兩側不斷超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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