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荊州軍大敗，劉表死裡逃生劉表所在的樓船最為龐大堅固，船艙外壁包了鐵皮，頂蓋覆了數層牛皮和木闆。
投石車的石彈砸在上麵隻能砸出凹痕，床弩的巨箭射穿一層牛皮便卡在了木闆裡。
樓船扛住了第一輪打擊。
可那些鬥艦、艨艟、走舸就沒有這等運氣了。
鬥艦的側舷被石彈砸出大窟窿，艨艟被巨箭一穿兩洞，走舸更是直接被石彈砸得四分五裂，士卒們抱著碎裂的船闆在水中掙紮呼救。
入河口的堵塞還沒有完全疏通，船隊擠在一處動彈不得。
前有堵船，後有追兵，哦不，沒有追兵，敵人根本就沒下水，人家站在兩岸高地上，居高臨下，悠閑地往下射箭、投石。
走又走不掉，反擊也夠不著，箭矢往上射力道減半，壓根就夠都夠不到高岸之上。
荊州軍就像被關在一條石槽裡的魚，隻能被動挨打，連咬一口的機會都沒有。
岸上，黃忠披甲按刀，立在崖邊，看著下方河道中那副慘狀，仰頭哈哈大笑。
笑聲酣暢淋漓，壓過了河麵上傳來的哭喊與哀嚎。
他身旁，李儒攏著袖子站在稍靠後的位置，清瘦的臉上掛著一絲淡笑，像是在欣賞一幅畫卷。
“軍師選的這處伏擊之地，當真絕妙！”
黃忠拍著大腿，讚不絕口：“不費一兵一卒，便能重創敵軍！”
李儒微微欠身，客氣地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可眼角那道笑紋卻比平時深了幾分。
“也是他劉表命該如此，那處河口本就狹窄，他偏要催得火急火燎，自家船隻撞作一團，反倒替咱們堵住了去路。
天賜良機，李某不過順手接下罷了。”
兩人說話間，下方河道的屠殺仍在繼續。
又有數十艘鬥艦被擊沉，桅杆折斷時發出的脆響在山穀間回蕩，船身傾覆，將甲闆上的士卒像下餃子一樣往水裡傾倒。
河水的顏色一重一重地加深，從淺紅到深紅，再到暗沉沉的血色，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
劉表那艘堅固的樓船也沒能全身而退，桅杆被巨石砸斷，斜斜倒在船舷邊。
甲闆上一片狼藉，船艙多處破損開始進水，船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遊傾斜。
但劉磐確實了得。
在漫天箭雨和飛石中，他弓著身子在船頭來回奔走，嗓子已經喊劈了，卻硬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命令砸進了每個水手的耳朵裡。
一炷香不到的工夫，那十餘艘卡死的鬥艦竟被他疏通了。
入河口終於打開了。
“主公！快！換乘艨艟，離開此地！”
蔡瑁拖著劉表從樓船船艙裡滾了出來。
劉表一腳踩在傾斜的甲闆上，左腳在碎裂的木闆縫隙裡一崴，一陣鑽心的劇痛從腳踝躥上來。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癱倒在甲闆上，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珠黃豆般滾落。
蔡瑁顧不上體統了，一把將劉表從甲闆上拽起來，沖身旁的親衛嘶聲吼道：“盾牌！快！護住主公！”
十幾名親衛聞令衝上來，將重盾層層疊疊地壓在劉表和蔡瑁頭頂，盾麵與盾麵之間隻留了一拳寬的縫隙。
箭矢叮叮噹噹地砸在盾麵上，火星四濺。
一行人護著劉表連滾帶爬地從樓船上跳下去，狼狽不堪地落到一艘艨艟上。
“衝出去！快！衝出去！”
蔡瑁趴在船舷邊，朝船尾的舵手嘶聲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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艨艟船身輕巧，船槳齊刷刷地拍入水中，船頭猛地一翹，箭一般朝入河口射去。
劉表要跑。
岸上的西涼軍自然不會讓他們跑得這麼輕鬆。
箭雨驟然加急加猛，投石車的石塊不要錢似的往下砸，床弩的巨箭一發接一發地追著那艘載著劉表的艨艟射去。
艨艟左右騰挪，船身被擦過的巨箭劃出了好幾道深深的裂痕，可終究仗著船小靈活躲過了緻命一擊。
更多的箭矢則潑向了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出河口的荊州戰船，每一輪箭雨落下，便有數十上百人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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