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的聲音。即使是冬天,這些鳥也不會完全消失。
但現在——
一隻鳥都沒有。
“白露。”林默低聲問,“這一帶的鳥都去哪兒了?”
白露擡起眼睛看他,然後看向樹林。
“跑了。”她說。
“什麼時候?”
“十二月初。”
又是十二月初。
林默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跑去哪兒了?”
“不知道。”白露搖頭,“可能是南邊,可能是更遠。”她頓了頓,“動物比人聰明,它們知道什麼時候該走。”
林默想了想,問:“那你為什麼不走?”
白露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因為我是人。”她說。
馬車走了一整天,到傍晚時分,終於到達了一個叫“柳樹溝”的小村子。
這是距離長白山最近的一個村子,再往前,就是無人區了。
村子很小,隻有十幾戶人家,房屋低矮,屋頂上積著雪。街上看不到人,隻有幾隻瘦狗在雪地裡刨食。
周啟明安排大家在村裡的一個大車店住下。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姓劉,臉上全是皺紋,眼神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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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幹啥的?”劉老頭看著這群人,語氣不太友好。
“科考。”周啟明遞給他一張證件,“我們是地質調查所的,來調查地震情況。”
劉老頭接過證件看了看,又看了看這群人,最後把證件還給周啟明,嘟囔了一句:“地震有啥好查的。”
但還是讓他們住下了。
晚飯是高粱米粥和酸菜,還有幾個凍得硬邦邦的饅頭。大家圍坐在炕上,默默地吃著。
金教授吃了幾口,放下碗,問劉老頭:“老人家,這一帶最近有什麼奇怪的事嗎?”
劉老頭正在抽煙,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
“啥叫奇怪?”
“就是……不太正常的事。”金教授斟酌著詞句,“比如,地震,或者別的什麼。”
劉老頭沉默了一會兒,吐出一口煙霧。
“有。”他說。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著他。
“啥事?”周啟明問。
劉老頭抽了幾口煙,才慢慢說:
“半個月前,村東頭的王二去山裡打獵,三天沒回來。後來人們去找,在半山腰找到了他。”
“死了?”陳醫生問。
“沒死。”劉老頭搖頭,“但是瘋了。”
“瘋了?”
“對,瘋了。”劉老頭說,“見人就說,山裡有東西在看他。他說他聽不見自己的腳步聲了,說雪把他的聲音吃掉了。”
林默和白露對視了一眼。
“後來呢?”林默問。
“後來他家裡人把他鎖起來了。”劉老頭說,“但是鎖了三天,他就死了。”
“怎麼死的?”
“不知道。”劉老頭搖頭,“驗屍的說,身上沒有傷,就是……死了。像是被嚇死的。”
房間裡一片寂靜。
隻有炭火劈啪作響。
“除了王二,還有別人遇到過類似的事嗎?”周啟明問。
劉老頭又抽了幾口煙,點了點頭。
“有。這個月進山的人,十個裡有三個沒回來。”他擡起頭,看著周啟明,“你們真的要進山?”
周啟明沒有回答。
“勸你們別去。”劉老頭說,“山裡現在不對勁兒。”
“哪兒不對勁兒?”
劉老頭看著窗外,那裡正在下雪。
“山在吃人。”他說。
夜裡,林默又失眠了。
他躺在炕上,聽著外麵的風聲。
隊伍裡的人分散在幾個房間裡。林默這間住了四個人:他、老趙、小山東,還有金教授。
小山東已經睡著了,這孩子神經大條,無論什麼情況都能睡著。老趙在擦槍,金教授在看書。
林默閉著眼睛,腦子裡一直在想劉老頭說的話。
山在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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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阿古拉說的話如出一轍。
但是從科學角度,這完全說不通。
山不會“吃人”。可能的情況是:
裂冰、陷地、崩雪:害災質地 •
豬野、狼、熊:擊襲獸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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