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落無聲-第一條規則霧中行進的隊伍，像一串被線穿起來的傀儡。
林默緊緊握著前麵白露的背包帶，能感覺到她有節奏地呼吸起伏。但他聽不見——任何聲音都消失了。
這和在吉林旅店的經歷一模一樣，但持續時間更長。
林默看了看手錶：下午五點十七分。
他記住了這個時間。如果這次“無聲”也有時限，他需要記錄下來，尋找規律。
隊伍繼續前進。
霧氣濃得像是實體，林默伸手能感覺到一股濕冷的觸感。這不是普通的霧，普通的霧不會這麼冷，也不會有這種近乎黏稠的質地。
忽然，前麵的白露停下了。
整個隊伍跟著停下。
林默看到白露蹲下身，在雪地上用手指寫字：
有東西在動。
左側，三十米。
林默立刻轉頭看向左側。
霧很濃，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不是視覺，不是聽覺，是一種說不清的感知。就像你在黑暗中，即使看不見，也能感覺到房間裡還有別人。
後麵的周啟明走上來，也蹲下，在雪地上寫：
是什麼？
白露沒有回答，隻是搖頭。
她慢慢站起來，從腰間抽出手槍，打開保險。動作很輕，但林默能看到她手指的緊繃。
隊伍裡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異常。老趙、石玉環，還有幾個警戒人員都端起了槍，對準霧氣深處。
但什麼都看不見。
霧像一堵牆，隔絕了一切。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林默死死盯著左側，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地質錘。他知道這東西對付不了什麼，但總比空手好。
忽然——
霧中出現了一個影子。
很模糊，但確實是個影子。
像是一個人的輪廓。
影子在霧中慢慢移動，從左向右，速度很慢，像是在漫步。
白露舉起槍，瞄準那個影子。
但她沒有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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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影子——在原地轉了個圈。
就像是在跳舞。
轉了一圈後，影子停下，麵向隊伍。
林默能感覺到，那個影子在看著他們。
雖然看不見臉，看不見眼睛，但他確信——它在看。
白露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她還是沒有開槍。
因為影子開始後退了。
一步，兩步，三步。
慢慢地，退進霧氣深處，消失了。
隊伍裡所有人都保持著警戒姿勢，一動不動。
又過了大概一分鐘，白露才放下槍，在雪地上寫：
它走了。
繼續前進。
周啟明在旁邊寫：
那是什麼？
白露看了他一眼，寫下兩個字：
不知道。
然後又加了一句：
但它不是人。
五點四十分，聲音回來了。
還是那樣突然，像是有人按下了開關。
風聲、腳步聲、呼吸聲，一下子湧進耳朵裡。
“停，停下！”周啟明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許久後的緊張。
隊伍停下。
大家紛紛轉頭，確認彼此都還在。
“點名！”周啟明說，“按順序，報數！”
“一！”老趙。
“二！”石玉環。
“三！”小山東，聲音有些發抖。
“四！”陳醫生。
……
“十五！”最後一個是馬獵戶。
所有人都在。
沒有人失蹤。
“我們還在迷魂坡嗎？”周啟明問馬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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