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歸墟，就出不去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我們找到出去的方法。”林默說，“而那個方法，很可能就在我們要調查的地方。”
金教授想了想，點了點頭。
林默走向爭吵的人群中央，提高聲音：
“各位，聽我說一句。”
爭吵聲漸漸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我理解大家的恐懼。”林默說，“柳琴的失蹤，確實超出了我們的認知。但現在撤退，不會更安全。”
“為什麼？”王翻譯問。
“因為我們已經進入了某種……場域。”林默斟酌著詞句，“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也許是阿古拉說的‘歸墟’，也許是某種地質異常造成的特殊環境。但無論是什麼，它顯然已經影響了我們。”
他看向陳醫生：
“陳醫生昨晚觀察到，我們的生理指標都出現了異常。心率下降，呼吸變淺，體溫降低。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陳醫生點頭：“確實。而且這種影響，在我們離開迷魂坡後，並沒有完全消失。”
“這說明什麼？”林默繼續說，“說明無論我們往前走還是往後走，都在這個‘場域’的影響範圍內。與其盲目撤退，不如找到這個‘場域’的中心，弄清楚它的本質。”
“那不是更危險嗎？”小山東問。
“也許。”林默說，“但至少，我們能主動掌握一些東西，而不是被動地等待下一個人消失。”
營地陷入沉默。
最後，還是老趙開口：
“林講師說得對。我們現在就像是掉進了陷阱，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陷阱的機關。”
“我同意。”陳醫生說。
“我也同意。”石玉環猶豫了一下，點頭。
金教授、杜連山、馬獵戶也相繼表態同意。
最後，隻剩下王翻譯和小山東還在猶豫。
“王翻譯。”周啟明看著他，“你可以選擇留在這裡，等我們回來。但我不保證這裡會更安全。”
王翻譯臉色變了幾次，最後咬牙點頭：
“我跟你們走。”
上午九點，隊伍重新出發。
柳琴的帳篷和個人物品被收拾起來，放在馬車上。沒人說這是“遺物”，但所有人心裡都明白。
林默注意到，陳醫生把柳琴的護士包拿了過來，背在自己身上。
“萬一她回來，至少還能找到自己的東西。”陳醫生說，但眼圈是紅的。
隊伍沉默地行進。
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向著長白山深處延伸。
林默走在隊伍中間，和白露並排。白露一直很安靜，偶爾擡頭看看天色，或者側耳聽聽風聲。
“你在聽什麼？”林默問。
“雪。”白露說，“它還是不說話。”
“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說話的？”
“從我們進入迷魂坡開始。”白露說， “或者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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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想了想：“你說雪會‘說話’，具體是指什麼？”
白露看著他，似乎在考慮怎麼解釋：
“你聽過雪落在鬆針上的聲音嗎？”
“聽過，很輕，沙沙的。”
“那不是沙沙的。”白露搖頭，“那是雪在說話。它在告訴你，風從哪裡來，雪會下多久，山裡有什麼動物在走動。”
林默愣住：“你能聽懂？”
“我奶奶能。”白露說，“她教過我一些。但我學得不好，隻能聽懂一點點。”
“那現在的雪，如果它能說話，會說什麼？”
白露沉默了很久。
“它會說，小心，小心，小心”她最後說，“但它說不出來。因為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它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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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心裡一緊。
他想起剛才對聲音消失的推測：某種東西在吸收聲波。
如果白露說得對，如果雪真的是某種 “信息載體”——
那麼，吸收聲音的東西，也在吸收信息。
或者說——
在屏蔽警告。
中午時分，隊伍到達一處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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