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還在觀察金屬門，腳下突然一震。
不是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低頻的顫動，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下深處蘇醒。
“地震！”馬獵戶喊道。
但這不像普通的地震。震動很有規律，像是心跳——一下，停頓，又一下。
林默立刻從裂縫邊緣後退。周圍的人也紛紛後退，遠離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縫。
震動持續了約三十秒，然後停止。
“結束了？”小山東問，聲音發抖。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
一條新的裂縫從林默腳邊擦過，向兩側延伸，速度極快。哢嚓哢嚓的聲音像是玻璃碎裂，冰麵崩塌。
“散開！別站在一起！”老趙大喊。
隊伍立刻分散。但裂縫還在擴張，像是活的一樣，追著人的腳步。
王翻譯跑得慢，差點掉進一條新開的裂縫裡，被石玉環一把拉住，兩個人滾到一邊。
杜連山背著廚具，跑不快，一腳踩空，整個人往下墜。馬獵戶衝過去抓住他的手，兩個人一起趴在裂縫邊緣，下半身懸空。
“拉他們上來！”周啟明喊。
老趙和金教授衝過去，合力把兩人拖上來。
震動再次開始。
這次更劇烈。
地麵像是波浪一樣起伏，積雪被掀起，在空中飛揚。林默站不穩，單膝跪地，用地質錘撐住身體。
白露在他旁邊，蹲下身，一隻手按在地麵上。
“不對。”她說。
“什麼不對？”
“這不是地震。”白露擡頭看著他，“是有東西在往上推。”
林默心裡一沉。
他回頭看向來時的路——
那條路已經不見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橫貫整個平地，把他們和來路徹底隔開。裂縫寬達三米，深不見底，根本跳不過去。
“我們被困住了！”王翻譯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周啟明環視四周，臉色鐵青。
整片平地被裂縫切割成無數小塊，像是拚圖。而他們所在的這塊，是最大的一塊，約二十米見方。四周全是裂縫，唯一沒有裂縫的地方——
是那個有金屬門的裂縫。
“看來它在邀請我們。”周啟明盯著那個裂縫，聲音很冷。
“什麼意思？”陳醫生問。
“意思是。”周啟明說，“它把我們的退路都封死了。我們隻有一個選擇——”
他指向那扇門：
“進去。”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裂縫，看著裂縫底部隱約可見的金屬門。
“這不可能是巧合。”林默說，“裂縫的分佈太規整了。這是——”
“陷阱。”白露接話，“它在把我們趕進去。”
“‘它’是誰？”石玉環問。
白露沒有回答，隻是看向長白山。
山在雲霧中，雲層旋轉得更快了。從這裡看，山頂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在吞噬一切。
“不管是誰，我們沒有選擇了。”周啟明說，“要麼待在這裡等下一次震動把我們全震下去，要麼——”
“要麼主動下去。”林默接話。
周啟明點頭。
“我反對。”阿古拉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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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拉站在離裂縫最遠的地方，臉色比平時更蒼白。
“那下麵，不是人該去的地方。”老人說。
“為什麼？”周啟明問。
“因為那是歸墟的入口。”阿古拉說，“進去的人，都沒有出來過。”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我說了。”阿古拉看著他，“從一開始我就說了，不要進山。但你們不聽。”
周啟明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轉向林默：
“林講師，從地質學角度，下去有危險嗎？”
林默想了想：“肯定有危險。我們不知道下麵的結構，不知道空氣質量，不知道有沒有坍塌風險。但——”
他看向四周被裂縫分割的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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