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但鏡子無法被破壞。
影像還在那裡。
它們在等什麼？
日誌到這裡，就斷了。
後麵的頁都是空白。
林默擡起頭，看向大廳深處的那麵鏡子。
鏡子大約有十米寬，五米高，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闆。邊框是黑色金屬，雕刻著複雜的花紋。
鏡麵光滑如水，倒映著整個大廳。
倒映著那些白骨。
倒映著他們。
林默能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站在大廳中央，手裡拿著筆記本。
鏡中的自己，一動不動。
和他的動作完全同步。
但——
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白露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鏡子左側。
那裡有一扇門。
門很小，隻有一人寬，是金屬製的，上麵沒有把手，隻有一個圓形的轉盤，像是保險櫃的鎖。
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子：
B2層
核心實驗區
許可權人員方可進入
周啟明走到門前，試著轉動轉盤。
轉盤紋絲不動。
他在本子上寫：鎖住了。需要密碼。
金教授走過來，觀察轉盤。轉盤上有刻度，從0到99，每個數字都刻得很清晰。
這是一個三位數密碼鎖。
金教授在本子上寫：可能性有100萬種。暴力破解不現實。
周啟明盯著轉盤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那些床位。
他開始檢查每一張床的床頭牌，記錄編號。
林默明白他在找什麼：密碼。
密碼很可能藏在這些編號裡，或者日誌裡，或者這個大廳的某個地方。
小山東蹲在角落裡，抱著頭，身體在發抖。
陳醫生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本子上寫：沒事，我們會出去的。
小山東擡起頭，眼睛紅紅的。他接過筆，寫：
林講師說得對嗎？
那些白骨，會不會就是我們的未來？
陳醫生沉默了幾秒，寫：
不會。我們不一樣。
但她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句話。
就在這時，王翻譯突然站起來，沖向鏡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露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去想攔住他，但來不及了。
王翻譯站在鏡子前，距離鏡麵隻有一米。
他舉起手，像是要觸碰鏡子。
林默也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回來。
王翻譯掙紮，嘴巴在動，但林默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白露從背後抱住王翻譯，兩個人一起把他按倒在地。
王翻譯還在掙紮，眼神渙散，像是失去了理智。
陳醫生跑過來，從醫療包裡拿出一支鎮靜劑，注射進王翻譯的手臂。
漸漸地，王翻譯不動了。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鏡子。
林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鏡子——
然後，他看到了。
鏡子裡，王翻譯的倒影。
倒影沒有被按倒在地。
倒影還站在鏡子前，正伸手觸碰鏡麵。
然後，倒影的手，穿過了鏡麵。
伸進了真實世界。
林默感覺頭皮發麻。
鏡子裡的手，正在慢慢伸出來。
手指細長，蒼白，指甲很長，泛著青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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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的手。
或者說——不再是人的手。
白露立刻舉槍，瞄準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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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開槍。
因為那隻手的主人，是王翻譯。
或者說，是王翻譯的倒影。
其他人也看到了，紛紛後退。
小山東跌坐在地，嘴巴張得很大，可能在尖叫，但聽不到聲音。
手繼續伸出來，手腕，小臂，大臂。
然後，一個頭顱從鏡麵裡探出來。
是王翻譯的臉。
但表情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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