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落無聲-意識之井柳琴——或者說，那個穿著柳琴軀殼的東西——站在水池邊，空洞的眼眶對著隊伍。
林默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雙眼眶，而是舉起本子，快速寫：
你是柳琴嗎？
“柳琴”的嘴角上揚，做出一個笑的表情，但沒有溫度。她擡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然後搖頭。
不是。
林默繼續寫：那柳琴在哪裡？
“柳琴”轉身，指向水池。
所有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水池中央，有一個蜷縮的身影，穿著灰色的衣服。是柳琴的衣服。
陳醫生衝到水池邊，跪下，隔著透明液體往裡看。
是柳琴。
她漂浮在液體裡，眼睛緊閉，頭上連著三根透明管道。管道裡流動著某種發光的液體，像是血液，又像是某種能量。
陳醫生伸手想觸碰液體，白露立刻拉住她，搖頭。
太危險了。
林默走到水池邊，仔細觀察其他“實驗體”。
二十個人，男女都有，年齡不一。有些穿著平民服裝，有些穿著軍裝，還有幾個穿著病號服。
他們的臉，林默有些眼熟。
其中一個，是柳樹溝的村民。林默記得在村子裡見過他。
另一個，穿著東北軍的軍裝，肩章是上尉軍銜。
還有一個——
林默心裡一緊。
那是劉老頭。
失蹤的店主，此刻就漂浮在水池裡，頭上連著管道，表情安詳，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金教授湊過來，也看到了劉老頭，臉色唰地白了。
林默在本子上寫：這些人都還活著嗎？
“柳琴”點頭。
然後，她從實驗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和筆——顯然，她也需要用紙筆交流。
她快速寫下一行字，舉起來：
他們比活著更好。
他們在歸墟裡。
永遠不會餓，不會冷，不會痛。
隻有夢。
美好的夢。
林默盯著這幾行字，問：什麼是歸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柳琴”的筆停頓了一下，然後寫：
你們一直在歸墟裡。
從踏進長白山開始。
歸墟不是地方。
是意識。
是所有進入這裡的人的意識，融合成的——
她想了想，寫下一個詞：
集合體。
林默腦子飛快運轉。
集合體。意識融合。
他看向天花闆上的裝置——那個巨大的，正在運轉的機器。
裝置中央是一個球體，直徑約兩米，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電極。電極連接著無數管道，管道又連接到水池中每個人的頭部。
球體在緩慢旋轉，每旋轉一圈，就會發出一次藍光脈衝。
林默走到裝置下方，看到一塊金屬銘牌：
共鳴裝置 Mark-Ⅲ
製造：昭和九年
用途：多體意識同步實驗
警告：未經授權人員禁止操作
金屬銘牌下方，有一排控製按鈕和一個記錄本。
記錄本上寫著一些數據：
連接個體：23
同步率：87%
意識強度：上升
預計完全融合時間：42小時
林默看向金教授，指了指這些文字。
金教授走過來，仔細閱讀，然後在本子上寫：
這是一個意識網路。
它把23個人的大腦連接在一起，
讓他們的意識互相融合。
最終，他們會變成一個“東西”。
一個擁有23個人記憶、思維、情感的——
意識生命體。
周啟明也湊過來看，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在本子上寫：這就是歸墟？
“柳琴”點頭，繼續在本子上寫：
日本人想創造不死的士兵。
他們發現，肉體會死，但意識不會。
如果把許多人的意識融合，
就能創造一個不需要肉體的“存在”。
它可以感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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