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裝置的？”
“他們不是在井裡建的，是在井邊建的。”阿古拉說。“裝置隻是連接井的‘管道’，從井裡抽取力量，再輸送到那些人的大腦裡。”
林默腦子飛快轉動。
如果裝置是‘管道’，那麼破壞裝置，隻是切斷了輸送，但井本身——歸墟的核心——還在。
而且，歸墟已經不再需要裝置了。
它已經足夠強大，可以獨立存在，獨立行動。
“所以我們破壞裝置，反而激怒了它？”石玉環問。
“不是激怒。”林默說。“是驚醒。它本來在慢慢吞噬我們，現在——”
他看向台階上方，那道停滯的液體牆還在翻湧：
“它知道我們想反抗，所以加快了速度。”
“那我們還有機會嗎？”陳醫生問，聲音絕望。
沉默。
沒人回答。
周啟明突然笑了，笑得很冷：“有。”
所有人看向他。
周啟明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盒子，巴掌大小，表麵刻著複雜的符號。
“這是什麼？”林默問。
“共振器。”周啟明說。“軍委會給我的，專門用來對付這種東西的。”
“什麼東西？”
“意識集合體。”周啟明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個小型裝置，像是收音機，但更精密。“它能發射特定頻率的聲波，幹擾意識網路的同步。如果用在歸墟上——”
“能殺死它？”
“不能。”周啟明搖頭。“但能讓它陷入混亂，短暫失去控製。”
“多短暫？”
“十分鐘，也許更短。”
“然後呢？”
周啟明看向井：“然後，我們把這個扔進去，在井底引爆。”
林默盯著那個裝置：“那是炸彈？”
“某種意義上，是的。”周啟明說。“共振炸彈。它爆炸時，會產生極高頻率的聲波，破壞意識結構。如果在井底引爆，應該能從內部瓦解歸墟。”
“應該？”白露冷冷地問。“你不確定？”
“我不確定。”周啟明承認。“因為從來沒有人試過。”
“那我們就是實驗品。”老趙說。
“我們本來就是。”周啟明說。“從進山開始。”
林默死死盯著周啟明：“你早就知道這口井的存在。”
“對。”
“你早就知道歸墟是什麼。”
“對。”
“你早就計劃用我們當誘餌，把歸墟引到這裡，然後——”
“炸掉它，對。”周啟明打斷他，語氣毫無愧疚。“這就是我的任務。‘鏡麵行動’，代號的意思就是：用鏡子裡的倒影，引出鏡子裡的怪物。”
“我們是倒影？”石玉環的聲音在顫抖。
“你們是活餌。”周啟明說。“歸墟需要新的意識來壯大自己，所以它會主動吞噬進入長白山的人。而我的任務，就是帶著一支隊伍進來，被它盯上，然後把它引到井邊——”
他看向井：
“引到它的心臟邊，然後一擊斃命。”
“那我們呢？”陳醫生問。“我們怎麼辦？”
周啟明沉默了幾秒鐘：“如果成功，歸墟死了，你們的感染會停止，可以活下來。”
“如果不成功？”
“那我們一起死。”
“你這個混蛋！”老趙衝過去，一拳砸向周啟明。
周啟明沒有躲，硬生生挨了這一拳，嘴角滲出血。
但他沒有還手，隻是擦了擦嘴角：“打吧，打完了還是要做決定。”
“什麼決定？”
“扔還是不扔。”周啟明舉起共振器。“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不信你。”白露說，槍口對準周啟明。“我不信你會給我們留活路。”
“你不用信我。”周啟明說。“你隻需要看看自己的身體。”
他看向陳醫生：“陳醫生，檢查一下大家的生命體征。”
陳醫生猶豫了一下，拿出聽診器，開始檢查。
從白露開始，然後是老趙、石玉環、金教授、馬獵戶、阿古拉、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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