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側耳傾聽。
雪落在樹枝上，落在地麵上，落在屋頂上。
每一片雪，都有聲音。
很輕，但確實存在。
林默閉上眼睛，聽著這些聲音。
漸漸地，他聽出了一些東西。
不是語言，不是話語。
而是一種節奏。
像是呼吸，又像是心跳。
規律的，緩慢的。
咚……咚……咚……
就像井底那個聲音。
歸墟的心跳。
林默睜開眼睛。
他明白了。
雪在說話，說的不是別的。
說的是歸墟。
歸墟還活著。
它的心跳，通過雪，傳遞到整個長白山。
傳遞到每一個聽得到雪聲的人耳朵裡。
“林默。”
白露的聲音響起。
林默轉頭，看到白露坐起來，看著他。
“睡不著？”她問。
“睡不著。”林默說，“你呢？”
“我也是。”白露走過來，坐在他旁邊，“你在聽雪？”
“對。”林默說，“你聽到了嗎？”
白露點頭：“聽到了。”
“它在說什麼？”
白露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它在數數。”
“數數？”
“對。”白露說，“數日子。”
“數到多少？”
白露看著他，眼神很深：
“七。”
“它在等第七天。”
林默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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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就是他們約定回去的那一天。
“它知道我們會回去。”林默說。
“對。”白露說，“它在等我們。”
“那我們還要去嗎？”
白露看著窗外的雪，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她說：
“要去。”
“為什麼？”
“因為如果不去，它會來找我們。”白露說，“它會一點點吞噬整個世界，直到沒有地方可以躲。”
她看著林默：
“與其等死，不如一戰。”
林默握住她的手。
手很冷，但很有力。
“那我們就一起。”他說。
白露點頭：“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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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四，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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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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