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清朝東北地區的地方誌。
《滿洲源流考》，研究滿族歷史的專著。
《柳邊紀略》，一個清朝官員在東北遊歷的筆記。
林默把三本書搬到閱覽桌上，開始翻閱。
大部分內容都是常見的地理、歷史記載，但在《柳邊紀略》裡，林默找到了一段特別的記錄：
“康熙二十一年，餘奉命勘察長白山。至山西北，見一深井，無人知其深淺。當地夷人稱之為‘歸墟’，言此井通向地獄，不可近。
餘不信，命人以繩垂石試之。石入井中，繩長百丈而不及底。又聽井中有聲，如雷鳴，如龍吟，令人心悸。
詢問夷人，言此井自古有之，每數年必有異象：雪落無聲，鏡中見鬼，人影自行。凡見此象者，必有大禍。
夷人世代守井，以薩滿法鎮之。然近年守井者漸少，不知將來何如。”
林默的心跳加速。
雪落無聲。
鏡中見鬼。
人影自行。
這不就是他們遇到的規則嗎？
所以早在康熙年間，甚至更早，歸墟就已經存在了，而且已經有了這些規則。
薩滿們知道這些規則，所以世代守護。
但後來——
守井者越來越少，直到日本人找到了井，打開了它，激活了它。
林默繼續往下看：
“餘問夷人，井中何物？答曰：虛無。餘又問，何謂虛無？答曰：無聲，無形，無色，無味。但能吞噬一切。
餘問，如何鎮之？答曰：不可鎮，隻可封。每七年一封，用活人血，用薩滿咒，用……”
後麵的字跡模糊了，看不清。
但林默已經明白了。
歸墟不是第一次醒來。
它每七年就會活躍一次，然後被薩滿封印，然後再次沉睡。
這個周期，持續了幾百年，甚至可能幾千年。
直到日本人來了，打破了封印，強行激活了歸墟，還試圖利用它。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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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了。
林默把這段話抄在筆記本上，繼續翻閱其他書籍。
在《滿洲源流考》裡，他找到了關於薩滿封印儀式的一些描述：
“薩滿鎮井之法，需三物：其一，純陰之血；其二，死者之骨；其三，生者之聲。
三物齊備，薩滿念咒七日七夜，可封井七年。”
純陰之血——可能是指特定時辰出生的人的血。
死者之骨——字麵意思。
生者之聲——最難理解的一項。
聲音怎麼能作為封印的材料？
除非——
林默突然想起共振炸彈。
周啟明說，那個裝置能發射特定頻率的聲波，幹擾歸墟的意識網路。
聲音，或者說聲波，對歸墟有效。
那麼“生者之聲”，會不會是指某種特定的聲波？
林默快速記錄這些信息。
他現在有了一些線索，但還不夠。
他需要和白露確認，那個薩滿長者是否知道這些儀式的具體細節。
正月初一，下午。
林默離開圖書館，往住處走。
街上很冷清，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了，隻有少數幾家還在營業。
走到衚衕口時，林默突然停下。
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他轉身，環顧四周。
衚衕裡空無一人。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強烈。
林默慢慢轉頭，看向牆上的一扇窗戶。
窗戶裡，有一張臉。
一張他不認識的臉，一個中年男人，正盯著他看。
兩人目光對視。
男人沒有移開視線，隻是盯著林默，眼神空洞。
然後，男人笑了。
嘴角慢慢上揚，露出牙齒，笑得很詭異。
林默感到一陣寒意。
他加快腳步，往自己的住處走。
身後傳來窗戶打開的聲音。
林默沒有回頭，快步走進自己的院子，關上門，插上門栓。
心跳如鼓。
他走到窗邊，小心地往外看。
衚衕裡還是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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