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會怎麼樣？”他問。
“會永遠困在井底。”白露說。“意識會和歸墟融合，但保持清醒，保持自我，用自己的意誌——”
“壓製歸墟。”
“這不是封印。”林默說。“這是——”
“活埋。”白露說。“意識上的活埋。”
兩個人沉默地站著。
站台上的燈光昏黃，照在他們臉上。
“還有其他辦法嗎？”林默問。
白露搖頭：“薩滿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周啟明的共振器——”
“可能有用，可能沒用。”白露說。“但即使有用，也隻能重傷歸墟，不能徹底殺死它。”
林默閉上眼睛。
所以，他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用共振器重創歸墟，然後逃走，等待它下一次復甦。
第二，有人獻祭自己，徹底封印歸墟。
但第二個選擇——
需要有人自願去死。
不，比死更糟。
是永遠困在黑暗中，永遠和怪物鬥爭，永遠無法解脫。
“我們把這個告訴其他人吧。”林默最後說。“讓大家一起決定。”
白露點頭。
兩個人走出站台，走向約定的集合地點。
那是一家小旅館，周啟明訂的。
推開門，房間裡已經坐著幾個人：
周啟明、老趙、石玉環。
還有——
一個陌生的麵孔。
一個年輕男人，大約二十五歲，穿著黑色中山裝，臉上沒有表情。
“這位是——”林默看向周啟明。
“李明。”周啟明說。“我的同事。他會和我們一起行動。”
林默看著這個李明。
李明也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但林默總覺得——
有什麼不對。
這個人的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活人。
“金教授呢？”老趙問。
林默和陳醫生對視一眼。
“他——”陳醫生開口。“他失蹤了。”
房間裡陷入沉默。
“怎麼失蹤的？”周啟明問。
“被鏡子吸走了。”林默說。“他看到了死去的妻子，然後——”
他沒有說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了。
金教授，可能已經死了。
或者，變成了歸墟的一部分。
“那我們現在是七個人。”周啟明說。“夠了。”
“夠嗎？”石玉環問，聲音發抖。“上次我們十五個人，現在隻剩七個。這次——”
“這次我們有準備。”周啟明說。“而且我們知道歸墟的弱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弱點？”老趙問。“什麼弱點？”
周啟明看向林默：“林講師，你有什麼發現嗎？”
林默拿出筆記本，把這兩天的發現告訴大家。
古籍裡的記載，薩滿的封印儀式，還有——
獻祭的方法。
說完後，房間裡一片死寂。
最後，周啟明開口：
“所以，有人必須死。”
“對。”林默說。“如果我們想徹底解決歸墟。”
“那誰去？”老趙問。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別人。
最後，白露站起來：
“我去。”
林默猛地擡頭：“不行。”
“為什麼不行？”白露看著他。“我是薩滿血脈，我最合適。”
“不行。”林默也站起來。“我不同意。”
“那你去嗎？”白露問。
林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想說“我去”，但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不懂薩滿的法術，不懂如何和歸墟的意識對抗。
但白露懂。
她有薩滿血脈，有天生的感知能力。
如果是她——
可能真的能壓製歸墟。
“我們不用現在決定。”周啟明說。“先進山，到了井邊再說。也許——”
他看向所有人：
“也許我們能找到第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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