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全蘇醒。
影響範圍擴大，規則升級。
今日必須行動，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寫下最後一行：
否則整個華北，將在一周內被吞噬。
早上七點，林默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他把報告裝進信封，封好，寫上地址——那是組織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然後，他拿起那塊石頭。
石頭現在不發光了，表麵冰冷，就像普通的石頭。
但林默知道，它還“活著”。
他本來想扔掉它，但想了想，還是放進了口袋。
也許，這塊石頭能派上用場。
畢竟，要對付歸墟，最好的武器，可能就是歸墟本身。
林默走出房間，鎖上門。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兩年的小屋。
也許，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走到衚衕口時，林默看到了那扇窗戶。
昨天那個中年男人看他的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到裡麵。
但林默能感覺到——
裡麵有東西在看著他。
他加快腳步，離開了衚衕。
火車站，上午八點。
林默和陳醫生在候車室碰頭。
陳醫生看起來很憔悴，眼睛紅紅的，顯然一夜沒睡好。
“你也遇到了？”她看到林默，立刻問。
“遇到了。”林默點頭，“無聲現象，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我以為隻有我。”陳醫生說，“我害怕極了。”
“整個北平都這樣。”林默說，“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金教授——”陳醫生的聲音哽咽，“我們真的救不了他嗎？”
林默沉默了幾秒鐘：
“如果他還活著，我們會儘力。但現在——”
他看向候車室的那麵大鏡子：
“我們要先救自己。”
鏡子很大，佔了整麵牆。
此刻，有很多人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的倒影看。
林默注意到——
有些人的倒影，動作不太對。
一個女人在整理頭髮，但她的倒影——在笑。
笑得很燦爛，露出所有的牙齒。
但那個女人本人，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一個男人在看報紙，但他的倒影——在看著林默。
直直地盯著林默，眼神空洞。
還有一個小孩，在母親懷裡哭。
但他的倒影——
在招手。
招手的方向，是鏡子裡麵。
像是在邀請什麼人進去。
“別看。”林默抓住陳醫生的手臂，“我們走。”
兩個人快步離開候車室，走向站台。
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林默回頭——
那個女人，剛才倒影在笑的女人，現在正抓著自己的臉，指甲深深地嵌進皮膚裡。
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她的嘴巴張得很大，在尖叫，但——
沒有聲音。
又開始了。
第二次無聲。
距離上一次，隻過了不到兩個小時。
林默心裡一沉。
頻率在加快。
歸墟不隻是醒了，而且在加速擴張。
他拉著陳醫生，沖向站台。
火車已經進站了，正在冒著蒸汽。
兩個人跳上車廂，找到座位。
車廂裡的人都很慌張，互相用紙筆交流，或者用手勢。
林默坐下，大口喘氣。
陳醫生從醫療包裡拿出紙筆，寫：
我害怕。
林默接過筆，寫：
我也是。但我們別無選擇。
陳醫生點頭，眼淚滾下來。
火車啟動了，慢慢駛出站台。
離開北平。
駛向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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