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鏡中倒影(升級版)-歸途通道在坍塌。
天花闆的岩石一塊接一塊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林默被周啟明和老趙拖著往前跑，腳步踉蹌，幾次差點摔倒。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噩夢。
白露跳進水池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他的眼神，她說的那句“對不起”——
不。
這不是噩夢。
這是真的。
白露真的走了。
走進了歸墟的深處，走進了那個永遠無法回頭的地方。
“快跑！”周啟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前方，通道被一塊巨大的岩石堵住了一半。
老趙衝上去，用肩膀頂著岩石，試圖推開。
石玉環也上前幫忙。
兩個人用盡全力，岩石慢慢移動，讓出一條勉強能鑽過去的縫隙。
“快過去！”老趙喊。
陳醫生第一個鑽過去，然後是石玉環。
周啟明推了林默一把：“你先走！”
林默機械地往前走，鑽過縫隙。
周啟明和老趙跟在後麵。
就在老趙鑽到一半時，頭頂又是一陣轟鳴——
一塊更大的岩石鬆動了，往下掉。
“小心！”周啟明撲過去，把老趙推開。
岩石砸下來，擦著周啟明的背部落地。
周啟明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周啟明！”老趙回身，拉起他。
周啟明的後背被擦傷，衣服撕裂，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能走嗎？”老趙問。
“能，”周啟明咬著牙，“走。”
隊伍繼續往前。
通道越來越窄，空氣越來越稀薄。
林默感到呼吸困難，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
不隻是缺氧。
還有某種更深層的壓迫感。
像是整個山體，都在往他們身上壓。
“還有多遠？”石玉環問，聲音發抖。
“應該快到了，”周啟明說，“我們已經走了——”
他看了看手錶：
“二十分鐘。進來的時候，從礦道口到洞穴，大約走了三十分鐘。”
“那還有十分鐘——”
話沒說完，前方突然出現了光。
不是手電筒的光，而是自然光。
微弱的，灰濛濛的光。
是天光。
“出口！”陳醫生喊。
隊伍加速，沖向光源。
通道在最後一段突然變得陡峭，幾乎是垂直向上的。
周啟明拿出繩索，往上爬。
其他人跟上。
林默是最後一個。
他抓住繩索，往上爬，每爬一步，都感覺像是在耗盡全身力氣。
不是身體的疲憊。
是心靈的。
他的心，已經碎了。
碎成無數片，散落在那個洞穴裡，散落在那口井的深處。
和白露在一起。
終於，林默爬出了礦道口。
他跪倒在雪地上，大口喘氣。
冷空氣湧進肺裡，刺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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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疼，讓他確認——
他還活著。
林默擡起頭，看向四周。
天已經亮了。
不是完全亮，而是黎明前的那種灰白色。
東邊的天空，有一抹淡淡的紅色，太陽快要升起來了。
雪還在下。
很輕，很柔，落在林默的臉上，融化成水珠。
他能聽到——
雪落下的聲音。
沙沙的，輕柔的。
無聲現象——
消失了。
林默閉上眼睛。
白露成功了。
她真的做到了。
她進入了歸墟的核心，用自己的意識，壓製住了那個古老的、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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