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走。”
“不。”周啟明說，“我們會等你們。”
“等到最後。”
林默點頭。
他和阿依走到水池邊，準備跳下去。
就在這時——
頭頂傳來聲音。
不是腳步聲，而是某種拖拽的聲音，像是有很多東西在爬。
“它們下來了。”石玉環說，舉起槍，瞄準井口上方。
井口的黑暗中，出現了無數個人影。
“空殼人”。
它們也跳進井裡了。
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
像是下雨一樣，從井口墜落，砸進水池。
“快下去！”老趙喊，“我們擋住它們！”
林默和阿依不再猶豫，同時跳進水池。
液體包裹住他們，往下拖。
林默最後聽到的，是老趙的喊聲：
“林講師！救回她！”
然後，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隻有液體，和黑暗。
往下沉。
越沉越深。
林默能感覺到，液體的密度在變化，壓力在增加。
不是物理上的壓力，而是意識上的。
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拉扯他的思維，要把他拖進深淵。
他緊緊抓住阿依的手。
阿依也抓著他，兩個人在黑暗中，互相支撐。
不知道沉了多久——
前方出現了光。
藍色的光，越來越亮。
那是——
球體。
歸墟的核心。
球體比七年前大了很多，至少五米直徑。
表麵還是那些眼睛，無數隻眼睛，轉動著，盯著他們。
但這次，球體表麵——
有裂紋。
無數道裂紋，像是蜘蛛網，蔓延在球體表麵。
從裂紋裡，透出更深的光，不是藍色，而是——
白色。
純白色的光。
那是——
白露的光。
林默心跳加速。
白露就在裡麵。
在球體的最深處，在歸墟的核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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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了。”
球體說話了，聲音直接出現在林默的腦海裡。
“七年了。”
“我等你——”
“等得很辛苦。”
“但她——”
球體表麵的眼睛全部轉向林默：
“等得更辛苦。”
“你知道嗎？”
“她為了等你，承受了什麼？”
“七年，對她來說，是七萬年。”
“七萬年的孤獨。”
“七萬年的黑暗。”
“七萬年——”
“和我的對抗。”
“她快瘋了。”
“她的意識，已經到極限了。”
“再過幾分鐘——”
“她會崩潰。”
“然後——”
球體笑了，所有的眼睛同時眨動：
“我就自由了。”
林默握緊引發器：“我不會讓你得逞。”
“哦？”
球體看向引發器：
“那是什麼？”
“炸彈？”
“你以為，能炸死我？”
“不是炸彈。”林默說，“是引發器。”
“它能引發連鎖反應——”
“從你的核心開始，讓你——”
“坍塌。”
球體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它笑得更大聲了：
“有趣。”
“非常有趣。”
“你懂得比七年前多了。”
“但你還是不明白——”
“我是什麼。”
“我不是物質，不是能量，不是——”
“你能理解的任何東西。”
“我是——”
球體表麵的裂紋開始擴大：
“熵。”
“你能摧毀熵嗎？”
“能阻止宇宙走向熱寂嗎？”
“不能。”
“因為那是宇宙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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