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她伸出手，雖然是虛幻的，透明的：
“如果是和你在一起——”
“變成什麼都可以。”
林默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手穿過了彼此，但他們都能感覺到——
溫暖。
真實的溫暖。
“那我們開始吧，”林默說。
林默啟動引發器。
裝置開始發光，白色的光，越來越亮。
“把你的意識，注入這裡，”林默說，“和我一起。”
白露點頭。
她閉上眼睛，輪廓開始發光。
白色的光，和引發器的光融合在一起。
林默也閉上眼睛，把自己的意識，完全注入裝置。
瞬間——
他感覺到了白露。
不是看到，不是聽到，而是——
感覺到。
她的每一個想法，每一段記憶，每一絲情感——
都湧進他的意識裡。
他看到——
白露的童年，在東北的山林裡，跟著奶奶學習薩滿的咒語。
白露的少年，看著部族一個個離開，看著奶奶去世，獨自留在山裡。
白露加入抗聯，第一次開槍，第一次殺人，第一次——
看到戰友死在自己麵前。
白露進入歸墟，看到井底的凝膠，看到那些“空殼人”，看到——
林默。
第一次看到林默的那個瞬間。
她心裡想的是：
“這個人，和別人不一樣。”
“他的眼睛，很乾凈。”
林默的心一震。
原來——
從那時候起，她就注意到他了。
他繼續“看”白露的記憶。
看到她跳進水池的那一刻，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
“對不起，林默。”
“我騙了你。”
“我說我會等你——”
“但我不知道——”
“能不能真的等到。”
“七年——”
“好長——”
“但如果是為了你——”
“我願意。”
林默的眼淚湧出來。
同時，他感覺到——
白露也在“看”他的記憶。
看到他這七年的生活。
每天在書桌前研究到深夜，看著那塊石頭髮呆。
每次下雪，都會走到窗邊，側耳傾聽，試圖聽到她的聲音。
每次想放棄，想去見父母，想回歸正常生活——
都會想起那個承諾。
“我會救你。”
“永遠。”
白露的聲音在他意識裡響起：
“林默——”
“你真傻——”
“為了我——”
“浪費了七年——”
“不是浪費，”林默說，“是等待。”
“等待和你重逢。”
兩個意識，越來越近。
開始融合。
林默能感覺到，他和白露的界限——
在消失。
他不再隻是“林默”，她也不再隻是“白露”。
他們變成了——
“我們”。
融合的過程，很痛苦。
不是物理上的痛，而是意識上的撕裂和重組。
林默感覺自己的記憶在重新排列，他的情感在重新定義，他的自我——
在重生。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
某種前所未有的完整。
就像兩個殘缺的拚圖，終於拚在一起。
原來——
他一直在等她。
她也一直在等他。
不是七年，也不是七萬年。
而是——
一輩子。
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等待這個相遇。
融合還在繼續。
林默和白露的意識，完全交織在一起，變成了某種新的存在。
不再是單純的人類意識，而是——
某種更高維的東西。
他們能“看到”歸墟的全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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