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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說的是什麼話,有門丁特意登門報喜的,哪有落榜者的份兒啊?今日家中的兩位公子,自然都是榜上有名的舉人老爺,將來那是有大前途的。”
這個給解元送報喜信的門丁想必是細選過來的,一張嘴全是好聽的吉祥話。
仲九辯也不吝嗇,直接塞了個金絲勾線的荷包在他手中。
那門丁是個識貨的,順著荷包打開的小縫隙,見到了金燦燦的一片,臉上堆起的笑容就更大了。
“請問麵前這兩位一表人才的公子,哪位是傅公子,哪位是沈公子啊?”
一身紅衣的傅說站了出來,“我是傅說。”
門丁登時眼睛一亮,“原來這位就是解元大老爺啊!”
仲九辯微微一愣,解元是傅說?她以為解元會是沈馭安,畢竟她家小相公的學識她是見識過的,傅說雖然也能名列前茅,但究竟是半路從文,之前都是在戲園子裡頭待著,到底虧欠些。
不過她沒將心中的驚訝表現在臉上,無論誰是解元,兩人同時中舉,都是他們家的大喜事!
“解元大老爺,這是寫著您排名的字條,您可是這屆秋闈貨真價實的第一名,多少學子羨慕不來的,恭喜恭喜,前途無量啊!”
傅說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他看了看沈馭安,顯然以為門丁弄錯了,“解元?我?不是沈馭安?你弄錯了吧?”
“沒錯沒錯,這條兒上寫著呢,您絕對是真二八經的解元。”
傅說伸開紙條,果然看見自己的名字籍貫和名次,他不相信,又展開沈馭安的報喜紙條,上頭寫著的名次他著實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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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名,壓線上榜。
好小子。
傅說放下心,大概明白這貨八成是在藏拙,不想太出頭引人注意。
如此,就沒什麼大事,鄉試的排名不算什麼,定不了英雄,關鍵是最後一步殿試。
不過他膽子也真是夠大的,前麵九十九個人,他控分讓自己成為一百名,就不怕出了差池,掉出榜外嗎?
仲九辯見傅說一直出神推了推他,“快接下來謝過人家。”
傅說回過神忙作揖道謝。
仲九辯喜氣洋洋地將兩張紙條都拿了過來,“也要恭喜相公今日金榜題名,從此以後我就是舉人的夫人啦。”
沈馭安沉默地立著,沒有想到自己考出這番成績出來仲九辯還如此高興,臉上看不見任何失望沮喪之態。
“擺宴,擺宴!小九,這麼大的喜事,不得請大家吃個飯!”
“就是啊!讓我們沾沾喜氣!”
仲九辯連忙招呼著眾人,說要請大家一齊去酒樓吃一頓,正巧她在京城所修的乘鶴歸雲館也正式開張了,將人帶過去也好暖暖場子。
門丁報完喜正欲離去,也被仲九辯叫住了,跟著一同去吃喝。
京城的桂榜剛放的時候,酒樓不大好訂,宴請的人不少,基本上都訂滿了,若仲九辯的乘鶴歸雲館沒開,今日還不知道能著落在哪兒。
乘鶴歸雲館開在鬨市稍偏的大湖邊,位置雖然偏遠了些,但不礙生意,隻因著周圍的環境景象實在是太過詩情畫意。
深秋,窗外大片的枯黃色茅草,接印著遠處如畫的深山。
偶有昏鴉哀叫,從枯枝上扇翅而起,飛入無儘的藍天之中。
乘鶴歸雲館的園林以及幾座小樓,是仲九辯特意請了一位文人畫的畫師設計的,設計細節頗多,小到窗戶的位置有考究,一麵窗戶就是一副畫框,裡頭的借景構圖恰到好處。
那日她在街上偶然碰到了落魄的文人畫師許道淩,對方屢試不第,不僅耗光了家產,還在外欠下了一大筆債,無奈隻能將過往作的畫都帶到街上變賣。
可他一連在街口蹲守了好幾日,連一幅畫都沒能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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