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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以為，我這畫應當在什麼位置呢？”
“自然是在專門的書畫鋪之中，寶貝放對了位置才算是寶貝，否則隻能算是廢紙，你又如何能要求這種需要靜下心觀賞的繪畫在鬨市街頭被人相中。”
仲九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多半是販夫走卒，少見有來去匆匆的富商，皆是對他這小畫攤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許道淩苦笑一聲，“畫館的位置，少說也得先交十兩銀子才能放上去，我……我哪裡來那麼多銀子啊……”
“你沒銀子，我有啊。”
“你……你什麼意思？”
“最好的，你的幾幅畫都掛在移光館中。”
移光館是京城最大的畫鋪，背後的掌櫃不知是誰，關係網廣闊，能收到各個名家的畫作，王公貴族中喜愛畫作的，常常便裝相約前往。
許道淩有些不敢相信，篤定地說道，“移光館？不可能！這種地方，一幅畫隨隨便便就能賣出千兩銀子的高價，甚至還有人花萬兩銀子收藏移光館名家畫作，我？算了吧，我知道自己的斤兩，我還不配。”
仲九辯不以為然，“要做就要做最好的，你若覺得自己的畫不值這個數，比不上這世上大多數人，你又何苦要畫呢？”
許道淩仍是搖頭，“不行，太貴了，畫想入移光館，最角落的位置最少也要個五十兩，我現在一文多的銀子都沒有，還要養家糊口，不行！”
仲九辯啪的一下將一百兩的銀錠子拍在桌子上，“這一百兩銀子買你一幅畫。”
“這……”許道淩嘴巴張得老大，沒想到她真能隨隨便便拿出一百兩銀子出來，看著是個衣著樸素的姑娘，年紀也不大，沒想到會有如此財力。
他最近被催債的人逼瘋了，見到銀子就兩眼發亮，下意識就要去拿仲九辯拍子桌子上的銀子，後者手一縮，又將銀子收了回去。
“欸？銀子可以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許道淩悻悻地將手收回去，“什麼條件？”
“這一百兩你不能花在自己和家人身上。”
“那我花在哪兒？”
“畫在畫身上，我帶你去找移光館的掌櫃，在他鋪子裡給你畫作找好點兒的位置，這一百兩，是給他的。”
許道淩臉皺成一團，“好容易賺到一百兩銀子，我連一文錢都不能拿，白扔進去。算了吧姑娘，沒人會買我的畫的。”
“我不僅要你在移光館賣畫，還要你每幅畫都賣五千兩。”仲九辯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就更不會有人買我的畫了，在移光館掛的畫，過了時間沒賣出去就要被退回，這不是白拿錢往裡頭扔麼？”
仲九辯直視他躲躲閃閃的眼睛，“我跟你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賭今日之內，我讓你三幅畫都以五千兩的價格賣出去。”
“不可能！”許道淩立刻擺手，他五兩銀子十幾天都賣不出去的畫，去個移光館一天之內就能以五千兩賣出去了？
“我賭能賣出去，你既然如此肯定賣不出去，那就說說，如果你賭贏了，想要什麼吧。”
許道淩心中蠢蠢欲動，麵對自己認為穩贏的賭局，倒也沒有太過貪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若是我贏了，姑娘就讓我自己處理那一百兩銀子吧。”
“好，但是若是你輸了，以後就得為我辦事！”
“這……”
“放心好了，不讓你做有違良心和道義的事情，不過是讓你給我畫幾幅畫，設計幾樣東西，在此期間，也會給你發放工錢，你的行動一切自由，也可以繼續為自己作畫。”
這不是什麼難事，許道淩當即痛快答應了。
“行，那姑娘你選選，在這幾幅畫當中，你要買哪一幅。”
仲九辯指著中間掛的那一幅，“我已經選好了，就要這個。”
許道淩抬起頭，順著她的手指看向自己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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