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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狸力。”仲九辯突然開口。
從知道地震情況開始,她就懷疑行宮地動與狸力有關,現在從弟弟的口中證實。
狸力,記載在山海經當中上古異獸,腳如雞足,叫如狗吠,形貌若豬。
它出現的地方,往往會出現大興的土木工程,傳聞狸力曾在秦國現身,後來秦始皇就開始陸續建築長城,阿房宮還有兵馬俑。
狸力擅長挖洞,在野外出現的時候會引起地震,使得山體地動山搖,樹木塌陷。
這個幸存下來的弟弟所聽到的似狗非狗的叫聲,就是狸力的叫聲。
“狸力是什麼?”
“是一種叫聲如狗吠的神獸,很久沒有在世間現身了,今天的這場地動,基本上就是他造成的。”
沈馭安淡淡地點了點頭,“阿九,你覺得這件事跟鐘靈幼有關嗎?神獸既已幾近消失,為何又會在郊外行宮突然現身?她三日之前怎麼會知道這隻神獸會在這裡出現?”
他話中的暗示很明顯,仲九辯也極為認同。
“這隻狸力,是鐘靈幼招來的,為了印證她的預言。”
“萬壽宮主殿那顆突然斷裂的橫梁,恐怕是她特意找人提前弄斷的,狸力引起的震動不足以弄斷橫梁,就算是引發了地動行宮主殿也完好無損,這樣下來皇帝可就沒有劫後餘生之感了,可橫梁斷了情況可就不同了……”
仲九辯摸著下巴,“地動發生在夜晚,斷的橫梁還剛巧砸在主殿的床榻上,這消息傳回京城去,皇帝會覺得自己被鐘靈幼救下一命……”
“既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又立下了護駕的大功勞,還能叫壞一下阿九你的名聲和在上位者心中的印象,這個計謀算是一石三鳥了,從前我怎麼沒看出來她有這麼大能耐?”沈馭安寒涼的聲音中帶著不悅。
“她背後有人。”
仲九辯沉默半響突然說道。
沈馭安擰著眉毛,“我居然沒查到。”
“你查不到的,還記得我上次處理那個聽到人喊名字就跟著人走的女鬼嗎?”
“記得,與她有何乾係?”
“我在那個村子碰到一個長相醜陋的黑衣人,身上的氣息極其邪乎,當初昝辭的身上沾染了他的氣息,我記得格外清楚,現在鐘靈幼的身上……也有。”
“他們是如何纏到一起的,這下棘手了,那個怪人你還不是對手。”
沈馭安有些自責,自己在這種事情上幫不上忙,也探聽不到有關消息。
仲九辯看出他的懊惱,將手覆蓋在他手上安慰,“他如果有本事和膽量跟我正麵對抗,又何須借著鐘靈幼的手搞這些小動作?先解決眼下的事要緊。”
“好。”
“沒想到鐘靈幼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現在能如此不管不顧,她隻想著用這次地動讓皇上對自己心存感激,餘下生存在萬壽宮附近活生生的人的性命都不顧了,儘管提前調走了一部分住戶,但不知道還有所少人喪生在這場地動中……”
太陽越升越高,卻無法照清楚隱藏的黑暗。
呂慶雲加快腳步下了山,讓車夫加快了腳程,不一會兒就找了不少幫手,給幸存下來的哥哥腿傷處理好,又在弟弟的帶領下在山中搜索了一陣,尋找剩餘的幸存者。
顯然不是誰都有好運氣,幸存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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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馭安和仲九辯一同回到了京城,剛到家就聽說了申國公回京的消息。
申國公一回來,京城裡的氣氛又開始詭異了起來,皇帝與其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兩人之間的關係再也沒有緩和的跡象。
行宮附近經過地動調整修複的同時,鐘靈幼又被召進了宮。
這一次就不是批判駁斥她的了,沈五爺當著幾位官員的麵對她大加讚賞,甚至賞給她“女諸葛”的名號,一時間,鐘靈幼在京中的討論聲又多了起來。
習貴妃和沈長琉原本對她不大滿意,如今看著又順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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