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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了勤政殿的大門，秦公公猛地拍著自己腦門，這才反應過來皇帝過問西南大壩的原因。
西南多水災，西南地區的百姓對此苦不堪言，呼籲修建大壩的聲音越來越多，皇上前年就讓工部組織人手，解決水患一事，當月便開始修建這個大壩。
如今大壩即將建成，那可是一樁大功德，皇上在這個時候過問西南大壩，想必是打算安排外頭的小皇子還朝了……
將修建大壩的名頭安在小皇子身上，對外稱小皇子早已找回宮卻一直待在宮外為百姓造福，這麼一來，小皇子的能力和帝心都得到了肯定。
萬歲爺為了給惠儀皇後生的孩子鋪路，可真是費儘了心思啊……
傍晚，許久沒迎來皇上的永和宮今日終於得到了聖心的眷顧，習貴妃高興極了，擺了一桌子沈五爺愛吃的菜，又讓人取了鐘靈幼送來的藥酒。
習貴妃從沈長琉那裡聽說了仲九辯才是醉今閣閣主的事情，鐘靈幼不過是個假冒的，她心中雖然氣恨鐘靈幼的欺騙，可是也不敢將真話說給沈五爺聽，隻能幫襯著隱瞞。
“這藥酒的味道，越來越背離最初始的狀態了。”沈五爺放下酒杯感慨地說道。
習雲翳臉色一緊，“臣妾聽靈幼說，這些年來她一直在試圖改進藥酒的配方，所以味道略有偏差也是有的。”
“原先的藥酒清冽香甜，入口如瓊脂玉釀，絲毫沒有藥的怪異味道，不像是藥酒，倒像是多年的美酒一般，如今的藥酒中多了些許難聞的藥味兒，甚至都有些難以入口了。”
“常言道，良藥苦口，靈幼說了，她在藥酒的配方中多增了幾方大補的藥，這酒喝下去，當是比從前更加有意於皇上您的龍體。”
沈五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是嗎？朕怎麼反而覺得如今的藥酒喝下去，反而沒從前的效果明顯呢？朕真是老了，連藥酒都不能起到什麼大作用了。”
“皇上正當盛年，頭發都沒幾根白的，怎麼能說自己老呢？”
沈五爺沒再接話，端起桌子上的藥酒，一飲而儘，“朕這次來，除了陪你，還想跟貴妃你商量商量關於琉兒的事。”
習雲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識覺得他又要給沈長琉找麻煩，“這……皇上，琉兒的婚事不是已經定下來了？靈幼和馬家的小姐都挺不錯的，臣妾也甚為滿意，還有什麼事是特意要跟臣妾說的……”
沈五爺拍了拍她的手，“朕年紀大了，底下這些小輩各個年輕力壯，長成了可以獨立擔當一方的大小夥子，朕的意思是，琉兒是目前朕最看好的兒子，他如今雖為王爺，但到底缺少曆練，在民間的名聲甚至不比黃叔家那個奉祐小子來得多，朕有意叫他去外頭鍛煉鍛煉。”
習貴妃聽了他的話，心中又喜又憂。
喜是為了皇上這話怎麼聽怎麼像要為琉兒成為儲君鋪路，憂的是……她不敢相信皇上能有如此“好心”，會讓琉兒成為太子。
若從前她不知道沈馭安還活在世上也就罷了，現在她知道了，就不會再在心中做那些皇上抬舉他們母子的美夢。
“皇上……想派琉兒去哪裡鍛煉？”
“西北邊境，朕已經想好了，讓琉兒去頤門關督軍鎮守一段時間，一來是為了磨練他的意誌，二來也是為自己的資曆攢上一段實績。”
“那怎麼行？”習貴妃驚呼，“頤門關那種地方，常年苦寒，風又大，邊境摩擦不斷，琉兒在京城多年，定是不適應那裡的氣候，萬一出了什麼事，叫臣妾可怎麼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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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你這是慈母心作祟，慈母多敗兒，若你想為了琉兒好，就聽朕的。再說了，朕叫他去督軍的，又不是帶兵打仗的，能出什麼事？去個兩年就回來了。”
沈五爺夾了一塊兒香菜拌牛肉放入習雲翳的碗碟裡。
“貴妃多用點兒，你別光想著危險和壞處，多想想好處，等琉兒回來，必然已經被磨練成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到時候，朕想賜給他什麼可就名正言順了。”
一番話說完，兩人都沒了什麼用餐的心思。
沈五爺虛夾了幾筷子就擦了擦嘴離開了永和宮，說自己明日再來看她。
習貴妃將他送了出去，看著碗裡的香菜牛肉，半天沒緩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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