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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瑩一噎，怯怯地看了一眼江泠音。
江泠音捏了捏手裡的帕子，將裡頭的東西重新包好塞進袖中，也沒理會江芷瑩，徑自走向花架下。
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番，見花根並未受損，這才安心。
“好在花根並未傷著，這扯下來的花葉也還能藥用，你好生認個錯，我便不追究了。”
江泠音麵無表情地對著江芷瑩揚了揚下巴。
倒也沒有生氣，一副就事論事的姿態。
“我……”江芷瑩紅著眼咬了咬唇。
“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搖了搖沈瓊枝的手臂撒嬌道。
她才不要和江泠音道歉。
“楚楚，方才你姐姐已經交代過了，這是殿下尋來的珍品，你雖是無意，到底也是傷了它，未免殿下知道了不悅，你就同你姐姐道個歉吧。”
在沈瓊枝看來，這不過是姐妹倆之間一件極小的事情。
唯一的變數便是眼前這個裴二爺。
這位裴二爺的名號，連她這個久居深宅的婦人都聽說過。
看著就不是看好惹的，也不知曉他因何如此咄咄逼人，鬨出去總歸對江芷瑩不好。
再者裴霽在攝政王府的份量不輕，想來江泠音在王府過活也得看他三分薄麵。
若是吃罪了這個小霸王，隻怕是江泠音也不好過。
沈瓊枝隱秘地推了推江芷瑩的手，眼神示意著。
沒人站在她這邊，江芷瑩也隻好就坡下驢。
“阿姐對不起……”
見她乖乖道歉，江泠音並不想為難她，看了一眼裴霽，見他麵色稍緩。
“妹妹態度懇切，想來是真心悔過，我已經命霜玉包了許多曬乾的金銀花瓣，妹妹回了江府記得每日多飲些金銀花露，敗敗火，下回可莫要如此莽撞了。”
江芷瑩：“……”
江芷瑩的衣裳臟了也沒辦法再久坐下去，母女倆略略坐了一盞茶的時間便打道回府。
江泠音將人送出門後，回院時隻見某人慵懶地躺在金銀花藤下的竹椅上，旁邊還有雲檀在伺候著瓜果茶水。
還有飛龍不知何時被他帶了過來，躺在少年身上，一人一貓好生愜意。
江泠音當下臉色略沉，大步流星走過去。
“二爺這是把棲月院當成自己院了？殿下可願意你隨意進出嫂嫂院子？”
裴霽本閉著眼懶懶地曬著太陽，聽見江泠音的質問也未曾睜眼，手中展開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不過就是個破院，爺進來逛逛怎麼了？恰好這裡有把躺椅，很合小爺胃口，一會兒命人將它搬出我的院……”
江泠音氣得叉起腰，嗬地笑了一下。
好家夥，還連吃帶拿的。
她上前搶走他手中晃眼的扇子，重重敲了一下他光潔的額頭。
“我問你，你方才是不是翻牆進來的？”
“是又如何？”裴霽冷不丁蹙起眉，這才微微半睜著眼。
瞧他這順理成章的態度，似乎他本來就該翻牆一般。
好好的孩子，怎麼就跟梁上君子學呢？
“還好今日來的是我母親和我妹妹，倘若是旁人，我就是去跳護城河也說不清了，殿下難道沒教過你男女有別嗎？”
“就你那妹妹，還不如旁人呢，我可是親眼看見了她要去毀了花根，萬物都有靈性，這棵金銀花藤生得這般旺盛，我看不下去了才從牆上跳下來的。”
江泠音眉頭微微一鬆，緊盯著裴霽。
似乎是察覺到麵前女子的打量，裴霽咽了咽唾沫，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你這般看我作甚……”
“二爺為何這般護著我院裡的花草，我與二爺的交情，似乎還沒到這種地步吧？”
裴霽抬了抬眉，一時被問住。
他的確與江泠音交情很淺，而且兩人第一次相見十分不愉快。
裴霽很確信，他不喜歡江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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