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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淋到？素藍，快去小廚房熬些薑湯來。”
才到屋子裡，沈瓊枝為江泠音撣了撣身上的潮氣，摸著她的臉，眼尾漾著柔絲，像是剛飲了一杯熱水般暖了四肢百骸。
“是，奴婢這就去。”
素藍還未將傘放下，又轉而撐著傘拐道去了小廚房。
霜玉這會兒才回來，被瓢潑的雨打得渾身狼狽，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阿嚏！”
“哎喲，你這孩子，怎麼撐著傘還淋成這樣，快些進去，一會兒喝些薑湯。”
正巧碰上素藍，霜玉懵懵地揉了揉鼻子，點頭應了聲，才跑向江泠音。
幾人身上都濕了，沈瓊枝拿出了幾套新的衣裳要江泠音換下。
“這些衣裳都是我閒來無事時為你做的，就是不知道你的身量，隻好比照著楚楚……”
沈瓊枝忽然頓了頓，生怕提到江芷瑩會讓江泠音不開心。
“都是新的衣裳，你快去換下吧。”
她遲滯的那片刻在思慮些什麼，江泠音大抵能猜到個十之八九。
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江芷瑩，她都無甚感情，更不會因為這母女二人而牽動自己的情緒。
笑了笑，她坦然接過，轉身在屋子裡換起來。
既是比著江芷瑩的身量做的，那定然是不合身的。
原書對於江芷瑩的描寫是體態豐腴，曲線玲瓏，裙擺搖曳間儘顯風情。
而江泠音雖骨肉勻稱，卻嬌小纖細了些，似春日裡新抽的柳條，氣質是天然的清冷。
與江芷瑩站在一起，還略略比她矮了幾分，不知道的人，定然以為江芷瑩才是姐姐。
最明顯的區別顯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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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馬平川，視線從鎖骨直達小腹沒有半分阻礙。
“……”
壞了，這些年光研究著奇症異疾，忘記琢磨如何讓自己長個二兩肉了……
江泠音咬牙，莫名有些羨慕起江芷瑩來。
係腰帶的功夫，沈瓊枝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綏綏，你換好了嗎？我能不能進去一下？”
“請進。”
江泠音三兩下將衣帶係好，正想起身迎上去，才走了兩步就踩到自己過長的衣擺，一個趔趄重重摔了個跟頭。
膝蓋處一陣鈍痛，緊接著又酸又麻，江泠音忍不住滴出來兩滴淚來。
沈瓊枝剛開了房門，便聽到了如此動靜，慌忙上前扶起她。
“怎生這般不小心，可有傷著？”
“無礙，方才踩到衣裙了。”
沈瓊枝這才發現江泠音穿上自己做的衣裳，底下的裙擺長出了許多，江泠音走路時都需要拖著裙擺走。
換了身衣裳，沈瓊枝這才發現江泠音瘦弱得貓兒似的，連肩膀都是薄薄的一片。
心下一時酸澀，忍不住又落起淚來。
江泠音顧著剛剛摔到的膝蓋，踉蹌地被扶到床榻上坐下，並未察覺到沈瓊枝的黯然神傷。
“都怨我，這些衣裳的尺寸是不合身，趕明兒我讓素藍去綢緞莊買幾匹今年時興的料子，給你多做幾身。”
“不必如此麻煩，王府裡我有許多新的衣裳未穿，再做就有些鋪張了……”
江泠音在莊子裡野慣了，穿衣都以舒適為主，盛京中的姑娘們穿衣打扮太過繁複，她不習慣。
“這樣啊……”
沈瓊枝有些失落。
拿著剛才帶進來的乾淨帕子為江泠音拭著淋濕了的頭發。
不得不說，江泠音還要感謝這場雨，不然她大概要睡前才能把頭上雜七雜八的發飾拆下來，怪累得慌。
沈瓊枝輕柔地為她拭著頭發，眼底藏儘溫柔。
若是可以，她寧願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江泠音揉了好久的膝蓋，痛意才減緩了些，這才意識到沈瓊枝對她的照顧。
許是沒有過這種經曆，江泠音有些不自在，耳尖泛著一抹薄紅。
“母親，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好了。”
說罷，她接過沈瓊枝手裡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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