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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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鳶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密密麻麻的消息逐條彈出，全是段錦闌發來的。
yy：【鳶鳶，在乾嘛呢？】
yy：【鳶鳶，哥哥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yy：【寶寶為什麼不理我？】
yy：【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寶寶要離開我，哥哥很難過，你知道的，哥哥根本離不開你。】
yy：【哥哥好期待你給我準備的禮物。】
yy：【我會親手咬開絲帶，解開你的紐扣……然後從後麵……】
那些字一個個蹦出來，像他滾燙的呼吸貼在她耳廓上。
盛清鳶咬了咬牙，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顫了一瞬，然後乾脆利落地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白皙指尖攥緊手機。
隻要斷了所有聯係，時間久了，他總會慢慢忘了她的。
她剛把手機放回桌上，鈴聲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亦安哥哥”。
她愣了一下才接起來。
“鳶鳶還在學校嗎？”程亦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溫和清朗，像H縣夜晚的風。
盛清鳶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嗯，我準備走了。”
“那我現在過來接你。”
“不用的，我自己回去就好。”盛清鳶不想麻煩他。
電話那頭的男聲溫柔又堅定：“我已經出發了，乖乖在學校門口等我。”
盛清鳶沒再推辭：“……那好吧。”
她收拾好畫具，關掉辦公室的燈，走進夜色裡。
H縣的夜晚很安靜，空氣裡有草木被曬了一天之後散發出來的乾燥清香。
她一身淺粉短款貓咪印花緊身短袖，襯得腰肢纖細，下身搭配同色係波點荷葉短裙，拎著黑色菱格手提包，甜軟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精致時髦。
剛走出教學樓，一道小小的黑影倏地從腳邊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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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鳶垂眸，發現是一隻巴掌大的小奶貓。
它通體雪白，軟軟喵喵叫著，高高翹著小尾巴，親昵地一圈圈蹭著她的腳踝，溫順又黏人。
盛清鳶心頭微軟，蹲下身輕輕看著它：“你是不是餓了呀？”
她翻了翻包，沒找到吃的。
“那我去給你買火腿腸好不好？”
小奶貓像是聽懂了，乖乖跟在她腳邊，寸步不離。
不遠處的街口有一家通宵小賣部。
盛清鳶起身，順著路燈緩步往前走，小貓亦步亦趨地跟著。
剛走到梧桐樹下，有人忽然從樹影裡躥出來。
花襯衫，大金鏈子，手臂上盤著青黑色的紋身，一股濃烈的煙酒味撲麵而來。
男人眯著眼打量著單薄乾淨的少女，語氣輕佻又猥瑣：“嗨，小妹妹，一個人走夜路啊？”
盛清鳶下意識側身避開，眉眼冷淡，隻想快步離開，沒有半點搭理他的意思。
可對方根本不肯罷休，上前一步徹底堵住她的前路，笑得不懷好意：“看著挺純的，是雛吧？哥哥隻喜歡乾淨的女生。”
盛清鳶背脊一僵，聲音清冷：“讓開。”
“我就不讓，你能把我怎麼樣？”男人挑眉耍賴，眼底惡意肆意蔓延。
“我——”
盛清鳶隻來得及發出半個音節，一張沾了刺鼻氣味的手帕緊緊壓住她的口鼻。
她拚命掙紮，手腳慌亂蹬動，可身體迅速發軟，力氣飛速抽離。
夜色荒涼，校門口早已無人。
唯有那隻小奶貓，一聲聲無助嗚咽，細碎微弱，消散在晚風裡。
——
盛清鳶再次醒來的時候，視線裡是一大片陌生的天花板。
頭痛欲裂，渾身酸軟無力，四肢沉甸甸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盛清鳶遲緩地回籠意識。
她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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