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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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錦瀾輕嗤一聲。
笑聲短促又突兀，在安靜的房間裡蕩開一圈餘音，比刀刃刮過骨頭還要陰冷幾分。
他的指尖平靜地撫過她的腰肢。
“盛清鳶，你還想換成誰？”
“我現在真的想掐死你。”
聲音是溫柔的，內容卻讓人後背發涼。
盛清鳶抿著唇瓣，音色冷淡沙啞：“好啊，與其和你這樣糾纏，不如死掉。”
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眸，明明眼底泛著水光，卻偏繃著一股不肯示弱的傲骨。
段錦瀾俯身，鼻尖蹭過她的耳垂：“可是，我現在改主意了，掐死你太便宜了。”
他頓了頓，呼吸噴在她頸側，“直接*死你，更解氣。”
曖昧的字句鑽進耳畔，聽得盛清鳶頭皮發麻。
他從來都沒有底線，說話依舊露骨，專挑最難堪的話戳她。
盛清鳶偏頭躲開他的氣息，嫌棄：“段錦闌，你腦子裡除了做做做，還有別的嗎？”
“當然有。”段錦瀾慢條斯理地笑了一下，“舔你算不算？”
“……段錦闌，我討厭你。”
段錦闌指尖輕撓了下她的腰側，“哦，可是我愛你呢，鳶鳶。”
盛清鳶一把推開他，胸口起伏：“你讓我覺得惡心。”
段錦瀾紋絲不動，反而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攏進自己掌心，指腹慢悠悠蹭過她每一寸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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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鳶僵住了，渾身的氣血都仿佛衝上頭頂，堵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哥哥把程亦安丟進狼窩裡吧，到時候，連骨頭都不剩。”
盛清鳶全身的細胞都在炸開，眼眶微微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你是瘋子！關他什麼事！”
“不關他的事，關你的事。你越在意他，我越想讓他消失。”
段錦瀾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淚，唇瓣貼著她潮濕的睫毛，溫柔得像哄人似的，可話裡全是醋意。
“一提到他你就慌，鳶鳶，你就這麼在乎他？”
盛清鳶急忙辯駁：“我沒有。”
段錦闌指尖掐了掐她纖細下頜，語調低啞陰惻：“你最好是沒有，不然我弄死他。”（改）
他原本也隻是想嚇嚇她，他的女人誰敢看，直接戳瞎他的眼睛。
“……段錦闌，我恨你。”盛清鳶字字哽咽。
段錦瀾揚起唇角，舔去下巴上掛著的淚痕：“恨我，好啊。”
他歪了歪頭，那雙桃花眼裡映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輕下來：“恨也是一種惦記。寶寶可一定要記我一輩子。”
“……”
——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碎金般鋪在地毯上。
盛清鳶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床單換過了，身上也換了一套乾淨的睡衣，他什麼時候做的，依舊完全沒有印象。
她撐著床鋪坐起來，腳剛沾地，膝蓋一軟，整個人“吧唧”摔到了地上。
盛清鳶趴在地毯上，麵朝下，沉默了三秒。
混蛋！
這是她目前能想到最惡毒的罵人詞了。
從小大家都誇她乖巧斯文脾氣好，她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想要學更多的罵人詞彙。
一盒都被用光了，他依舊不罷休。
他是真的想把她弄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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