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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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抽氣。
年輕的女傭站在那裡，看著滿地狼藉，臉色白了：“少夫人……您、您受傷了……”
盛清鳶紅著眼眶轉頭看她：“我不是你們少夫人！我叫盛清鳶！”
雲裳慌忙走進來，蹲在她麵前：“您就是少夫人，您可以叫我雲裳……少爺回來看到您這個樣子，肯定心疼死了。這一櫃子的禮物，可都是他的念想啊，您怎麼就一口氣全毀了……”
“不要碰我，出去！”盛清鳶躲開她的手，聲音尖利。
她到段家以來，對傭人從來都是和氣有禮，從未像現在這樣失態過。
雲裳沒有退開：“少夫人，我不能走，照顧好您是我的責任。”
“那你放我出去。”
盛清鳶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到發顫。
雲裳慌忙垂首，為難：“少夫人，對不起，沒有少爺的命令，您不能離開這裡。”
盛清鳶：“段錦闌準備囚禁我？”
雲裳急忙替段錦闌辯解：“少爺他隻是擔心您的安危。”
語氣異常真誠。
盛清鳶冷哼一聲，目光落在腳邊一塊邊緣鋒利的玻璃碎片上，彎腰拾了起來，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她輕聲自嘲：
“擔心我？就是把我鎖起來，段錦瀾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向著他。”
雲裳看著她手裡的碎片，臉色瞬間慘白，“少夫人，少爺他——”
“給段錦闌打電話。”盛清鳶打斷她的話，捏著碎片，手腕在微微發抖，“讓他放我出去，不然我就讓傷口感染壞掉。”
說著，她把鋒利的玻璃邊貼在了指尖皮膚上。
“少夫人！您千萬別衝動！”雲裳嚇得趕緊掏出手機，慌慌張張道，“我打！我現在就打！”
盛清鳶冷聲道：“二十分鐘之內，我一定要見到他。
——
二十分鐘後，段錦瀾回到了莊園。
他扯開領帶的動作很用力骨節緊繃，頸側的青筋隱隱凸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看向快步迎上來的雲裳，嗓音沉冷壓抑，帶著極致的焦躁：“鳶鳶在哪裡？她傷哪裡了？”
“少夫人……還在您書房。”
段錦瀾直接衝上了樓。
書房門口，他聽到了她的聲音：“放我出去！”
他推開門，腳步忽然停住了。
滿地玻璃碎片，紙屑散落，視線最後定格在她流血的手指上。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單膝跪下，“寶寶，你受傷了，疼不疼？”
嗓音柔得一塌糊塗。
“不要用這種聲音和我說話，讓我惡心。”盛清鳶垂著眼，不願看他。
段錦瀾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她躲開：“不要你管！我要出去！”
段錦瀾沒有收回手，指腹攥緊，不容她掙脫：“鳶鳶，為什麼不讓雲裳給你止血？”
“段錦闌！我說了，我要出去！”
雲裳悄無聲息地把醫療箱放在了他腳邊。
段錦瀾看著她的眼睛，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寶寶，看到你受傷，我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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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鳶伸出另一隻手，指間捏著一塊碎玻璃，“段錦闌，放我走，不然我的手就不要了。”
她說著，微微用力，碎片壓進指尖。
眼見她指尖微微用力，玻璃即將刺破皮肉，段錦闌立馬鬆口。
“好，我答應你，鳶鳶不要傷害自己。”
盛清鳶剛鬆懈，指尖力道的空隙裡，段錦瀾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抄走她掌心的碎片，沒有絲毫停頓，抵在了自己喉結上。
然後他握住她那隻受傷的手，推動著她的手腕，讓玻璃碎片貼上了他自己的皮膚。
“如果鳶鳶還是要出去，”他的頸側有一條淺紅色的細線正在滲血，“那就用力，劃下去。”
“隻要我死，你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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