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要摸摸才不痛。”
他在撒嬌。
盛清鳶看著他那張一貫冷硬的臉，此刻像一隻被踹了一腳卻不肯走的大狗，執拗地賴在她手心裡。
她有些恍惚。
在他的眼睛裡，她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落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
是錯覺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段錦闌怎麼會難過？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她剛滿十歲，段錦瀾和江鬱琳、段承宏吵過一架，吵得很凶。
段錦闌命令她立刻回房間戴上耳機，她不敢不聽。
隻好回到房間乖乖照做。
第二天，段錦瀾就把她的房間門鎖換成了指紋鎖。
事後她問過他們吵架的原因，他隻是摸了摸她的頭發：“是哥哥不好，哥哥以後都會保護好你。”
那個時候的段錦瀾溫柔得不行，又好像隨時會碎掉。
就像現在一樣。
盛清鳶此刻隻把他當做哥哥。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臉上的紅印，拇指沿著那道腫痕的邊緣慢慢蹭了一下。
他輕輕“嘶”了一聲，像在配合她。
可她知道那一聲是假的。
他從小就不怕疼。
他隻是在等她心軟。
而她，不會對他心軟。
現在隻是讓他放鬆警惕而已。
四目相對。
女孩明明是一張清純的臉，可段錦瀾盯著她近在眼前的睫毛，隻覺得她從頭到腳都在勾他。
嘖。
讓她那副乾淨得不行的模樣沾染上他的氣息。
“寶寶，摸摸還是疼，要親親。”他說。
盛清鳶想要收回手，他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掌心又貼回臉上。
“不可以嗎？鳶鳶不是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嗎？”
“怎麼親親都不願意？”
他步步緊逼，她退無可退。
盛清鳶定定看著他的臉，輪廓鋒利，一側臉頰紅印格外顯眼，冷白皮膚襯得那道巴掌印刺目又可憐。
她仰頭，湊到他臉頰邊，輕輕落下一吻，像羽毛掃過。
“不對，”段錦瀾偏過頭，拇指擦過自己臉上那個吻的位置，“親錯地方了。”
盛清鳶往後退了半步，催他：“你趕緊回你自己房間去。”
小巧下巴卻被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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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張開。”
盛清鳶來不及反應，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空氣裡漫開細碎的水聲。
他吻得很凶，他一向如此。
段錦瀾從來不是溫柔的人設。
霸道、強勢、充滿了侵略性。
每一次都要奪走她口腔裡所有氧氣，像要把她拆開、吞下去、咽進骨頭裡。
一眨眼，她就被放到了柔軟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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